太子看了一会儿,忽然从皇后身边跑开,三步并作两步跑到黛玉面前,仰着头,脆生生地叫了一声:“师母!”
这一声叫得响亮而清脆,在安静的大殿里格外清晰。
黛玉这下别说脸了,连脖子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低下头,不敢看那个孩子。
皇后先是一愣,随即笑出了声,笑得前仰后合,连头上的凤钗都跟着颤了起来。殿内的宫女太监们也忍不住掩嘴偷笑,却又不敢笑出声,一个个憋得脸都红了。
“你这孩子,”皇后笑够了,招手让太子回到身边,“谁教你这么叫的?”
太子理直气壮地说:“沈大人是昀儿的师父,那沈大人的夫人当然就是师母了。这是儿臣自己想出来的,没人教。”
皇后笑着摇头,对黛玉道:“这孩子跟江离关系极好,一日不见就念叨,恨不得天天黏着他。”
黛玉的脸又红了几分,坐下也不是,站着也不是,一时间竟有些手足无措。她平日里在荣国府,面对贾母等人,从不曾慌乱过,可此刻被一个八岁的孩子叫了一声“师母”,她竟然慌了。
这种感觉很奇怪,不是害怕,不是紧张,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羞涩——好像那一声“师母”,把她和沈江离之间的距离一下子拉近了,近到仿佛他已经站在她面前,含笑看着她,等着她回应。
皇后看出了她的窘态,笑着解围:“这孩子口无遮拦,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太子却不服气:“母后,儿臣说得有什么不对?师父的夫人就是师母,这是天经地义的事。再说了,师父自己都说了——”
他说到一半忽然住了嘴,眼珠转了转,嘿嘿一笑,不说了。
皇后挑眉:“沈大人说什么了?”
太子捂着嘴笑,死活不肯再说。
黛玉看着这个古灵精怪的孩子,心里的那点紧张和羞涩渐渐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暖的感觉。她忽然有些好奇——沈江离跟太子说了什么?是关于她的吗?是好的话,还是不好的话?
她想问,可又觉得不妥,便只是微微一笑,重新坐回了绣墩上。
太子又凑过来,仰着头问她:“师母,你长得好漂亮,师父有没有给你画过画像?”
黛玉的脸又红了,摇了摇头。
太子便拍着手道:“那回头你让师父给你画一幅,他画山水花鸟都画得可好了,画人应该也不差。到时候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