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书房,沈江离坐在书案后,拿起那个墨竹扇套,轻轻摩挲。月白色的缎子已经有些温润,墨色的竹叶在指尖下仿佛有了生命。他想,她绣这个扇套时,是什么心情?是带着怨,带着不甘,还是像他一样,带着一丝隐秘的期待?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从今天起,他开始真正期待这场婚姻了。
不是交易,不是算计,而是一场相遇,一场相知,一场两个孤独灵魂的彼此靠近。
窗外,阳光正好。院里的玉兰开得热烈,洁白的花朵在枝头颤动,像一群振翅欲飞的白鸽。沈江离看着那些花,忽然想,等梅花种下了,等冬天来了,白雪红梅,该是怎样一番景致?
而那时,她应该已经在他身边了。
他放下扇套,拿起笔,在纸上写下两个字:
“待卿。”
待卿来,共看梅雪。
待卿来,同题亭匾。
待卿来,执手余生。
笔尖在纸上停顿,墨迹慢慢晕开。沈江离看着那两个字,许久,将纸轻轻折起,放进抽屉里。
还有一个月。一个月后,那个素未谋面的女子,将成为他的妻。
而他,已经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