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沈江离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就按我说的办。”
管事不敢再多言,忙记下。
沈江离又走到东厢房。这里原本是间客房,不大,却朝南,阳光最好。他推开门,看了看,心里有了主意。
“把这两间屋子打通。”他指了指东厢房和隔壁那间,“做成书房。”
冬凌忙道:“大人,外书房不是已经很大了?而且那些书……”
“外书房是我的,这里是她的。”沈江离说着,走进屋里,比划着,“这里放书架,要整一面墙的,都用楠木。这里放书案,要大,要宽,能铺开宣纸。这里设一张榻,累了可以歇息。窗下放一张琴桌,她应该会弹琴。”
他说得很仔细,很具体,像是在脑海中已经勾勒出那个女子在这里读书、写字、弹琴的样子。阳光从窗外洒进来,落在她身上,她低着头,眉眼沉静,指尖划过书页,或者抚过琴弦。
冬凌和管事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他们从未见过大人这样,为一个女子设想得如此周到。
“还有,”沈江离转身往外走,“把我外书房里那些孤本,搬一些过来。还有陛下御赐的那些名家字画,挑清淡雅致的,也拿过来挂上。”
冬凌倒吸一口凉气:“大人,那些孤本可是您多年收集的,还有御赐的字画,万一……”
“没有万一。”沈江离语气平静,“她是爱书之人,给她看,不算糟蹋。”
他想起那些诗稿,想起那些清词丽句,想起那个能写出“偷来梨蕊三分白,借得梅花一缕魂”的女子。这样的女子,定是爱书的,定是懂书的。那些孤本放在他这里,不过是束之高阁的摆设,给了她,才算有了价值。
布置完书房,沈江离又去了后院。这里原本种着些寻常花木,牡丹、芍药、月季,开得热闹,却少了几分雅致。他看了看,吩咐管事:“把这些都移走,种上梅花。”
“梅花?”管事一愣,“大人,这都快五月了,种梅花……”
“种上就是。”沈江离不容置疑,“要红梅,也要白梅,疏疏落落地种,不要成片。再移几竿竹子来,种在窗下。”
他要给她一个潇湘馆。不,不是贾府那个潇湘馆,是独属于她的,有梅花,有竹子,有湖,有亭,有书,有琴的潇湘馆。一个她可以安心住下,不再寄人篱下,不再看人眼色的地方。
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