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沿着测试区域的边缘缓缓走着。午后的阳光温暖而不灼热,照在身上有一种慵懒的舒适感。远处,几个牧民正在围栏旁观察着测试区内的植被,低声交谈着什么,不时发出爽朗的笑声。
“林旭。”陈明突然开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父亲能看到这一切,他会怎么想?”
林旭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我想,他会感到欣慰。但他可能也会提醒我们,不要被成功冲昏头脑。”
“是啊。”陈明微微点头,“他总是能看到事情的另一面。”
他们继续走着,没有再说话。但那种无需言语的默契,已经足以让彼此感受到对方心中的思绪。
十天后,联合国环境规划署的考察如期进行。考察团由三位专家组成——一位土壤学家、一位生态学家和一位项目评估专员。他们在测试区域进行了为期两天的实地考察,采集了土壤和水样,与当地牧民进行了座谈,并详细审查了理事会提供的技术文档。
在考察结束后的总结会议上,那位土壤学家——一位来自肯尼亚的中年女性——合上笔记本,摘下眼镜,看着陈明说:“陈先生,我在这个领域工作了二十五年,见过各种各样的土壤修复项目。我必须承认,你们的技术是我见过的最有效的之一。但我也有一些疑问。”
“请说。”
“你们的团队规模不大,成立时间也不长,却能开发出如此成熟的技术。而且,你们对一些核心原理的解释,似乎有些……含糊。”她顿了顿,“我不是在质疑你们的成果。但作为一名科学家,我希望能更深入地了解这项技术背后的机理。”
陈明沉默了片刻。他早已预料到会有这样的问题,也准备好了答案。
“教授,您的谨慎是值得尊敬的。”他说,声音平静而诚恳,“但有些技术,是在长期的实践中逐步完善的,而不是先在理论上完全阐明后才开始应用的。我们的团队确实对一些核心机理还没有完全理解——这也是我们正在努力的方向。但成果本身是真实的,可验证的,可复制的。我们愿意在保护知识产权的前提下,与独立的第三方研究机构合作,共同探索这些机理。”
那位土壤学家注视了他良久,然后缓缓点了点头。“合理的回答。我期待看到你们更多的成果。”
考察团最终给出了积极的评价。消息传来后,理事会驻地内一片欢腾。但陈明没有参加庆祝活动。他独自坐在屋顶上,看着乌兰巴托的夜空,手中握着那枚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