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通过边境检查时没有遇到任何阻碍——林旭持有瑞士护照,陈明则使用了一本由老周安排的新身份文件,名字叫“林远”。走出到达大厅,一个穿着深灰色大衣的中年男子迎了上来。他大约五十岁,身材高大,面容棱角分明,一头灰白色的短发修剪得整整齐齐。他的眼神沉稳而警觉,像是习惯了在人群中保持观察。
“林旭先生,林远先生。”他微微点头,用带着北欧口音的英语说道,“我是拉尔斯·埃里克森。欢迎来到挪威。”
拉尔斯没有与他们握手,只是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然后转身走向停车场。他的举止简洁高效,没有多余的寒暄,这让陈明感到一种职业性的安心——这是一个知道如何保护自己和他人的人。
车子是一辆黑色的沃尔沃,低调而坚固。拉尔斯驾驶,沿着积雪的公路向市区驶去。一路上,他没有主动说话,只是在林旭问起天气时简短地回答了几句。车载电台播放着低沉的爵士乐,萨克斯风的旋律在车厢内缓缓流淌,与窗外飞逝的雪景形成一种奇异的和谐。
大约四十分钟后,车子驶入奥斯陆郊区的一座独立住宅的车库。房子不大,是一栋典型的北欧木屋,外墙涂成深红色,屋顶覆盖着厚厚的积雪。屋前有一片小花园,此刻被白雪覆盖,只有几株耐寒的松树依然挺立。
“请进。”拉尔斯打开房门,一股温暖的气息夹杂着木头和咖啡的香味扑面而来。
屋内布置简洁而舒适。客厅中央有一座铸铁壁炉,火焰正噼啪作响地燃烧着。墙上挂着几幅抽象画,书架上摆满了书籍,大部分是科学和哲学类。角落里有一架立式钢琴,琴盖上放着一叠乐谱。
“这是你的安全屋?”林旭环顾四周,问道。
“是我家。”拉尔斯脱下大衣,挂进门廊的衣帽钩上,“守夜人的成员分布在不同的国家,过着普通人的生活。这样更安全,也更可持续。”
他走向厨房,水壶正冒着热气。“咖啡还是茶?”
“咖啡。”陈明和林旭几乎同时回答。
拉尔斯微微点头,开始冲泡咖啡。他的动作从容而精准,像是做过无数次一样。片刻后,他端着三杯咖啡回到客厅,在壁炉旁的扶手椅上坐下。
“我收到了你们的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