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旭突然开口:“技术不能留在国内,太危险。张峰的势力未必彻底清除,其他人也可能觊觎。我和安娜教授商量过,在瑞士成立一个国际性的非营利研究机构,吸纳全球顶尖的科学家和工程师,在联合国相关机构监督下,将那些技术用于应对气候变化、医疗和基础科研。这是父亲(林建国)最初的理想。”
陈明点点头,这似乎是目前最好的出路。他看着陈光:“那你…之后呢?审判之后?”
陈光笑了笑,有些苦涩:“看判决吧。之后…也许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安静地生活。我做了十年‘周文’,做了三十六年‘陈光’,现在,我想试试只做赵铁山的儿子,一个普通人。”
远处,夕阳西下,将天空染成一片血色与金黄交织的画卷。一场持续了三十年的噩梦,似乎在这一天,以一场喧嚣而惨烈的方式,迎来了黎明。
但陈明心中那份不安,并未完全消散。
一个月后,瑞士,日内瓦。
陈明站在新成立的“建国-芳未来技术研究所”顶楼办公室窗前,俯瞰着莱芒湖的波光。研究所由林旭主导,与苏黎世联邦理工学院合作,安娜教授担任名誉所长。那些尘封的设计图纸,在经过严格的伦理和安全评估后,部分非敏感技术已经开始了民用化研究。
林旭走进来,递给他一杯咖啡。“遗嘱认证和专利转移手续基本办完了。陈国栋的财产,包括那家建筑事务所,大部分被罚没或追缴。母亲…李秀英的案子下周开庭,她的律师在争取以有重大立功表现和受胁迫情节为由减刑。陈光…周文的案子更复杂,但他提供了大量关键证据,量刑应该也不会太重。”
陈明点点头,接过咖啡。这一个月,他经历了太多法律程序、媒体采访和心理疏导。他和林旭,这对血脉相连却陌生了三十五年的兄弟,正在艰难地学习相处,学习成为一家人。
“有件事,我一直没想明白。”陈明忽然说。
“什么?”
“外公,沈国华。他‘死’了二十年,为什么突然愿意出来,在全世界面前承认一切?仅仅是忏悔吗?他那样的人…”陈明摇头。
林旭沉默片刻,走到办公桌前,打开一个加密的平板,调出一份文件。“我也有疑问,所以让安娜教授动用了一些老关系去查。沈国华的‘复活’和作证,背后确实有推力。”
“什么推力?”
“一个代号‘创世纪’的跨国调查组织,由几位退休的情报高官、法官和记者组成,专门调查跨国技术盗窃和腐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