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报警了?”
“他来找我。”王志刚点头,“我是他高中同学,也是当时市局刑侦队的。他带着零件和图纸来找我,吓坏了。他说雇主威胁他,如果不完成订单,你和你的母亲就会有危险。”
照片被推到陈明面前。一张是年轻的林建国和王芳抱着一个孩子,在公园里,笑容灿烂。另一张是相同的三个人,但背景是陈明刚刚离开的梧桐巷17号。
“我告诉他我会处理,让他把东西留给我,暂时躲起来。”王志刚继续说,声音越来越低,“我向上级汇报,但第二天,我的直属上司叫我过去,告诉我这件事由‘专案组’接管,我不再负责。我要求见你父母,告诉他们这个安排,但他们已经搬走了,不知去向。”
“然后呢?”
“然后,三个月后,他们的车冲出护栏,掉下山崖。现场调查很快结案——刹车失灵,意外事故。”王志刚拿起一张现场照片,手指颤抖,“但我偷偷去看过残骸。刹车线是被剪断的,专业的切口,不是磨损断裂。我拍了照片,写了报告,但报告交上去后就石沉大海。上司告诉我别再管这件事,为了我的家人好。”
陈明感到呼吸困难。“您是说,警方内部有人...”
“我不知道。”王志刚打断他,眼神闪烁,“我不知道是谁,但能量很大。你父母死后,你被送到孤儿院,档案被修改,出生记录被‘调整’。一切都安排得干净利落,就像他们从未存在过。”
“那绑架案呢?陈光被绑架是怎么回事?”
王志刚深吸一口气,仿佛接下来的话需要极大勇气。“1989年,陈国栋和李秀英的儿子陈光被绑架。我负责那个案子。很奇怪的绑架案——赎金要求不高,绑匪不专业,但总能提前知道我们的布置。而且,陈国栋的表现...不太像一个绝望的父亲。”
“什么意思?”
“他太冷静了。当然,有些人面对危机时确实能保持冷静,但他的冷静不一样。像是在等待什么发生,而不是担心儿子安危。”王志刚翻出一份泛黄的审讯记录,“这是赵铁山被捕后的口供。他声称绑架是陈国栋指使的,是演戏,为了骗保险金。但我们没找到证据,而且陈光‘死’了,所以他的话被认为是疯子的推诿。”
“但您相信他?”
“当时不信。一个绑匪的话,谁会信?”王志刚苦笑,“直到结案后几个月,我在整理档案时,发现了一些不连贯的地方。陈国栋在案发前一周有一笔大额资金转入,但来源不明。李秀英在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