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子!老头子你醒醒啊!”三大妈连滚带爬地扑进屋,院里几个起早的街坊站在门口,指指点点,谁也没上前搭把手。
阎家平时算计得太狠,这会儿墙倒众人推,没人愿意沾这晦气。
中院,贾家。
贾张氏贴在窗户缝上,听着前院的嚎丧声,一双倒三角眼滴溜溜直转。
秦淮如正站在炉子边熬棒子面粥,稀得能照出人影。棒梗坐在炕上,饿得直哼哼。
“淮如,你停停手。”贾张氏转过身,几步走到炉子边,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掩不住的兴奋。
“你听见前院的动静没?阎家那俩小畜生全被公安扣下了,阎老抠又晕过去了!”
秦淮如拿着勺子的手一顿,没好气地说:“听见了,那跟咱们有什么关系?咱家连揭锅的棒子面都没了。”
“怎么没关系!”贾张氏急得一拍大腿。
“你是不是傻?阎解放身上搜出来那五百块钱,现在还在派出所扣着呢!阎家现在老的老,抓的抓,谁还能去跟咱们争?”
秦淮如愣了一下,随即皱起眉头:“妈,您疯了?上次咱们去派出所都闹了一次,也没能把钱拿回来。现在又把阎解成抓走了,肯定是查到那钱就是阎家的了。”
“放屁!”贾张氏横眉竖眼,唾沫星子喷了秦淮如一脸。
“凭什么不是咱们家的?我说那钱是,它就是!阎解放偷的五百,咱们家丢了五百三,差那三十块钱,肯定是他买肉吃了!现在阎家没人主事,只要咱们咬死了那钱是咱的,公安嫌烦,说不定就给咱们了!”
秦淮如心里一阵烦躁。
她太了解派出所的规矩了,那钱是赃款,没查清楚之前谁也拿不走。
可看着贾张氏那副贪婪的嘴脸,她知道要是今天不去,这老虔婆能在家里骂她一整天。
“妈,这事儿不靠谱,万一赵所长急了,把咱们也扣下告个妨碍公务怎么办?”秦淮如试图讲理。
“你个没用的废物!”贾张氏三角眼一瞪,伸手就在秦淮如胳膊上掐了一把。
“家里都快断顿了,棒梗都饿瘦了,你当妈的就不心疼?我不管,吃完早饭,你必须跟我去派出所!你不去,我就死在这屋里!”
秦淮如疼得一哆嗦,看着炕上饿得眼巴巴的棒梗,又摸了摸自己贴身口袋里藏着的那八块钱,最终咬着牙点了点头:
“行,去就去,但咱们说好了,要是赵所长发火,咱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