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院里,不少刚扒拉完午饭的街坊正剔着牙溜达。
一瞅见刘光天背着铺盖卷从后院出来,众人全停了脚,竖起了耳朵。
刘光天走到院子正中央,把铺盖卷往地上一扔。
他环视四周,深吸一口气,扯开嗓子大喊。
“各位街坊都听好了!今天请大伙儿做个见证!”
刘光天伸手指着后院的方向,嗓音嘶哑却透着狠绝。
“从今往后,我刘光天,还有我弟刘光福,跟刘海中恩断义绝!”
“他走他的阳关道,我们过我们的独木桥!以后他是死是活,跟我们兄弟俩没半毛钱关系!”
“我们就算饿死在街头,也不用他刘海中收尸!”
这几句话硬气得很,砸在四合院的青砖上,直接把众人震懵了。
这年头讲究个父慈子孝。
当众宣布跟亲爹断绝关系,那可是大逆不道。
人群后头,贾张氏端着个破瓷碗,正呼噜呼噜灌着棒子面粥。
听见这话,她翻了个大白眼,撇着嘴阴阳怪气地开了腔。
“哎呦喂,这老刘家可真是造孽哦,养出这么俩白眼狼,连亲爹都不认了,这要是搁在旧社会,那可是要天打雷劈的……”
贾张氏话还没说完,刘光天猛地一扭头。
那眼神透着股不要命的狠劲,死死钉在贾张氏脸上。
他往前跨出一步,拳头捏得嘎嘣响。
“老虔婆,你再多放一个屁试试?”刘光天声音冷得掉渣。
贾张氏被这眼神一剜,吓得打了个寒颤,手里的破瓷碗险些摔碎。
她赶紧往后缩了半步,像个鹌鹑似的,硬生生把后半截话咽了回去。
刘光天这副光脚不怕穿鞋的架势,谁也不敢去触霉头。
连平时最爱嚼舌根的几位大妈,也都识趣地闭紧了嘴。
刘光天弯腰抄起地上的铺盖卷,往肩膀上一甩,大步走出了四合院大门。
离开南锣鼓巷,刘光天直奔交道口胡同。
他在胡同口找了个收废品的大爷,花了两块钱,租了间倒座房。
屋子不大,就一张破木板床和一个漏风的炉子。
但对刘光天来说,这可是他活了二十多年,头一回有了真正属于自己的地盘。
他把刘光福从医院接过来,安顿在木板床上,转身去街口的国营饭店端了两碗热汤面。
兄弟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