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急着打开,只是用手指轻轻捏了捏,眉头随即一挑。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这茶叶的分量和质感,不对劲。
他撕开牛皮纸袋,剥开油纸,一股清冽的豆花香弥漫开来。
李怀德只看了一眼那扁平光滑、嫩绿的茶叶,眼神就变了。
“雨前龙井,还是顶级的。”他抬眼看着何雨柱,“你这个朋友,可不一般啊。”
“嗨,就是个开车的,天南地北的跑,瞎带的。”何雨柱打了个哈哈,顺势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李怀德没再追问。
他将茶叶小心的放回纸袋,身体往后一靠,十指交叉搁在桌上,摆出了一副长谈的架势。
“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什么事?”
茶叶是敲门砖,这个道理两个人都懂。
何雨柱坐直了身子,脸上的笑收了几分。
“李副厂长,我也不跟您绕弯子,我在咱们厂干了十多年,我这手艺值几斤几两,您心里有数,杨厂长心里也有数。”
李怀德没说话,下巴微微一抬,示意他继续。
“可结果呢?”何雨柱笑了笑,那笑里带着点自嘲:
“到现在还是个八级炊事员,一个月三十多块工资,活儿没少干,尤其是招待的活儿,加班加点是家常便饭,到头来呢?杨厂长嘴一张,就是'年底评先进'、'厂里不会亏待你'。”
“这饼画得太大,我怕噎着。”
李怀德的嘴角,动了一下。
“所以,昨天杨厂长请来的那位五级大厨,你就用一盘麻婆豆腐,把人家的脸给扇了?”
“我没想打谁的脸。”何雨柱摇摇头,语气平静:
“我就是想告诉某些领导一个道理——我何雨柱是八级厨子,按规矩,拿八级的工资,出八级的活儿,您非要让我拿三十块的工资,干三百块的活儿,对不起,我学不来。”
他顿了顿,看着李怀德的眼睛。
“我就是个厨子,手艺在这儿摆着。我就想找个能让我踏踏实实亮手艺、按本事吃饭的地方,不想天天听空话,更不想被人当枪使完了,连根骨头都捞不着。”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李怀德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起来,笃、笃、笃,节奏不紧不慢。
杨厂长好面子,爱画饼,把何雨柱这把好刀压在手里,只拿来切白菜,还舍不得磨。
现在刀自己找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