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到马车的那一瞬,纪沉涟的双腿充满了力量,迅速背着她进了马车。
他一上马车,便将阮星澈放在了座位上。
凡玉看到了阮星澈右腿上隐约的血红色,满脸担忧地问道:“阮娘子这是怎么了,为什么她的右腿会受伤?”
纪沉涟并未回答她的疑问,只是低头叫着阮星澈。
可这次,她却久久未曾睁开双眼。
纪沉涟抬手死死摁着胸口,几次深呼吸后他拿起了阮星澈腰间挂着的小布包。
看着里面各色各样的小瓷瓶,他后悔为什么自己没有学过医术。
为什么他没有察觉到那颗滚落的巨石?
为什么会让她受伤的永远都是他?
悔恨灌满了纪沉涟的身体,他呆愣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救她。
沐泽与凡玉此时也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却不知该怎样救阮星澈的命。
凡玉抓住她的手,哽咽地说道:“阮娘子,要是我跟你学过些医术就好了,这样我就能救你的命了。”
其实在他们第一次离开京城之前,她与阮娘子一起制作药丸时,曾有过这个想法,可流城县发生的一切太过突然,将这个想法冲散了。
没想到,忘记的教训直到今日才追上了她。
忽然,她想起那时阮娘子曾指着一个瓷瓶,说过那是她制的救命药。
凡玉看向纪沉涟,“瑜王殿下,把娘子的小布包给我。”
“你能救她吗?”纪沉涟的目光落到了她的脸上,那泛滥着无尽悲伤的眼眸中闪过了一丝希冀。
“我会尽力的。”
凡玉努力回忆着那个瓷瓶的样式,终于找到了与记忆最吻合的瓷瓶。
正当她倒出药丸准备送入阮星澈口中时,她犹豫了。
那些药丸里既有解药又有毒药,她不确定自己拿的这一颗是不是救命药。
纪沉涟急切地开口:“你还在犹豫什么?赶快救她啊!”
“瑜王殿下,我也想救她,可我不知道这药丸是不是救命的药。若不是的话,只会害了她。”
听到她的话,纪沉涟闭上了嘴。
他不禁想,若他面临此两难境地,会如何抉择。
无论喂与不喂,始终都是他的过错。
最终,凡玉还是选择将药丸喂了进去。而后,纪沉涟将清水送入了阮星澈的口中。
车厢外狂风肆虐,车厢内三人在等待着一个奇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