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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
他低头看着祝无忧红红的眼眶道,无比郑重。
祝无忧没再说话,叶行舟只当她轻颤的睫毛做出了回应。
“你的伤,还疼吗?”
叶行舟视线下移,她的右手此刻只余一条纱布紧紧覆盖伤处,表面被涂上皮肤的颜色,除了略有凸出,几乎看不出差别。
今天有许多人和祝无忧打过招呼。
有人说她好勇敢,有人说她好酷,有人为轻信谣言而对她抱有偏见而道歉。
却没有一个人问过她疼不疼。
“不疼。”
祝无忧蜷起手掌,往身后藏。
手部肌肉扯到伤口,泛起丝丝阵痛。
祝无忧其实很怕痛。
小的时候,有一次听到父母汽车开回家的声音。
她跳下沙发,拔腿就往外冲,一个不留神跌在了台阶上,小腿肚刮蹭掉了好大一块皮。
裸露的新肉以一种残忍的方式现世,连空气都成了硫酸。
泪水糊了满脸,她哭得声嘶力竭,听不到保姆的惊呼,连见到父母的欣喜都忘了个干净。
只不过后来,擦破皮肉的刺痛被母亲温柔的安抚替代。
父亲母亲没有责怪她的鲁莽和不端庄,反而爱怜地用碘酒药膏修复幼童稚嫩的皮肤。
原来,疼痛能换来疼爱。
这颗种子就这样在祝无忧朴素的价值观里种下。
昨天决意去夺匕首的时候,她也犹豫过,只不过掌心碰触到刀刃时不是想象中冰冷的寒意,而是阳光滋润下的暖意,甚至还有些灼热。
她莫名想到母亲温软的怀抱。
于是,利刃割破表皮,涌出汩汩暖流。
她觉得很暖。
她觉得被匕首割开血肉与摔倒擦破皮的痛感一致。
痛觉传至中枢神经,等她后知后觉,那时,连缝合都要结束了。
原来,没察觉到疼痛也能换来疼爱。
祝无忧突然有点恨叶行舟了。
与他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