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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大越欺骗他的事情他便一直想给大越一点颜色瞧瞧只是顾及这陈敬言的心思不敢下手,现在他倒是方便多了。
    想到这里陈致义冲着陈敬言叩了个头,道“儿臣谨尊圣谕。”
    陈敬言摆了摆手,陈致义退出了御书房。
    陈敬言转过身子,眼睛扫到了书桌上那封信,那是之前霍以然生病的时候天下第一阁连同解药一同送过来的信,昨儿晚上回到寝殿无论如何无法入睡,于是便来到了御书房,正批折子呢,这封信不知道从哪儿窜到了自己的视线里面,原本因为大越好无预备就提起和亲的事情正心慌意乱的陈敬言,在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心忽然就静了下来,看着那封信对和亲的事情突然就有了结论。
    十七年前因为他的软弱,罄然死在了战场上,他却什么都不能为罄然做,他连左青山都不如,左青山为了罄然甚至谋划了叛乱的事情,他却不能对伤害罄然的人做什么,就因为那个人手中还握着那么一丁点儿权利他就只能放过她,甚至还要对着他笑脸相迎,他这个皇帝做的真叫个窝囊,他不会让十七年前的事情再一次发生了,他不能因为自己的懦弱在葬送了自己心爱的女人的性命之后再把自己女儿的终身幸福赔上去,真正的事情怎能避过去呢,逃避只会迎来更大的弊端,当初若不是一心想着暂时的和平稳定,事情怎么会变成如今这个样子,十七年来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活着,若不是想要亲手将当初伤害罄然的人绳之以法让他们亲自品尝一下皇权的厉害,怎么会苟延残喘到如今。
    当初以为为了皇位他可以做尽一切事情,牺牲掉什么东西都无所谓,只要他能在那个位置上安稳的待着,哪怕皇位底下尸骨累累也无所谓,可后来才明白,江山万里又如何,徒有万里江山却没有一个能与之分享的人是何等的寂寞。
    只可惜等到他明白这一点的时候已经太迟了,他用了整整十三年的时间才明白他真正想要的东西是什么,他想要的那个东西却早已不再他身边了。
    陈敬言缓缓的坐在椅子上,没有唤身旁侍候的人,独自在书案上铺好了纸,提笔作画,从一开始画的四不像到如今只需要三笔两笔就能轻松的勾勒出那个人的影子,到今年为止她离开他已经整整十七年的时间了,这十七年里有许多事情都已经记不清楚有许多人都已经忘却了长得什么模样,唯独她,唯独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仿若还像昨日一般活在他的记忆里。
    那一年,盛开的桃花树下,她的倩影,从未消失过,一直镌刻在他的记忆之中灵魂深处,伴随着他度过这一个个难熬的春夏秋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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