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璟风抱着步步转了个身。
周玉衡继续往跟前凑，不停絮叨：“外面传闻，这孩子压根不是你从乱葬岗捡回来的，而是你在外面的私生女。
大家都在猜测，这孩子的亲娘究竟是谁呢，赌坊里甚至都开始下注了。
你给我透个底儿呗，我也好趁机捞一把。”
裴璟风不耐烦地抬手，一把推开他：“远一些，唾沫星子都溅到她脸上了。”
周玉衡使劲儿抻着脖子，就连脚尖都踮了起来：“这么个小东西，竟然还有鼻子有眼的，让我抱抱呗。”
“不让，起开你的脏手。”
周玉衡再次讨了没趣，酸丢丢地道：“不抱就不抱，反正这么丑。”
一句话，就令裴璟风脸上残存的一点笑意瞬间凝固：“你说谁丑？”
周玉衡还浑然不知，指了指小步步：“这么一丁点，还不如我那只猴子胖。你瞅瞅，那小手跟鸡爪子差不多大。”
裴璟风起身，径直走到门口：“来人！”
丫鬟月见忙上前：“奴婢在。”
裴璟风蹙眉：“乳娘呢？”
“在外面候着呢。”
“叫她进来把小主子抱回去。”
月见抬手：“让奴婢来吧。”
“你不会。”裴璟风直白道：“让乳娘来。”
月见只能转身，出门扫望一眼。
朝着躲在廊柱后面的昭宁招了招手：“王爷叫你把小主子抱走呢。”
昭宁一直在努力减少自己的存在感，恨不能距离门口八丈远。
听到裴璟风叫自己，心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低垂下头，紧盯着脚下的青石板，默默地进了主屋。
没等走到裴璟风跟前，就先抬起两只胳膊，遮住了脸。
腰身纤细，不盈一握，肥大的灰青色衣衫挂在身上，随着她的步伐左右晃荡。
两只手指尖纤细莹白，手心粉润，手腕的皮肤白得清透，青色脉络隐约可见。
瘦，太瘦了。
自家女儿能吃得饱吗？能长肉吗？
裴璟风看一眼怀里的步步，递给昭宁，声音微沉：“带她回去。”
昭宁恭声应是，片刻都不敢耽搁，转身抱着步步离开景行轩。
前脚刚踏出院门，就听身后“砰”的一声。
周玉衡气急败坏：“你是不是撞邪了？我不就是说你家孩子长得丑么，你竟然就跟我动手？”
昭宁脚下一顿，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