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时间拍超了,要给弥仔请几天假,能接受吗?”
秋爽来前就思考过这个问题:“不能超过一周。”
马玉良点点头:“当然,我尽量把孩子的戏份集中起来。”
二人过完合同,就去到黄毅生那边看孩子的试妆效果。
考虑到导演和编剧拍着拍着就会改主意,服装主任是放着量去做的服装,没想到沈致弥上身后效果还挺合适,尤其是他肤色白、不挑服装颜色,完全用不着大动干戈的去改。
他还逗沈致弥:“你看得懂你的剧本吗?”
沈致弥配合地抬起手让对方更方便地系腰带,说道:“我已经认识很多字了,读不懂的就问爸爸妈妈。”
服装主任教他:“以后你得问导演、问其他老师。”
“老师?剧组也有人教课吗?”
小孩暂时理解不了这个称呼,大人们又忍不住笑出声。
马玉良呼噜了一把他的额发,露出饱满的额头和漂亮的发际线,告诉他:“片场内外,只要是资历比你深、能教你表演技巧的人,都可以叫做老师。”
当天下午,沈致弥就被带去了片场。
近40度的高温,演员们穿着里三层外三层的古装戏服,要么站要么坐要么跪,反反复复的,一折腾就是个把小时。
走戏时有人热得撸起外袍,露出大毛腿、大毛胳膊。
还有人凑过来逗小皇帝弥仔:“你暑假作业写完了吗?”
等板子一打,大殿又瞬间陷入一片死寂,黑沉的地砖散发着寒意,龙椅上的青年皇帝脸色苍白,进入生命倒计时的他仍死死地握住权利,不惜用最大的恶意提防下面每一个人,甚至是不在场的、他唯一的血脉。
沈致弥看得很认真,出了片场后还怔怔出神。
黄毅生有点被可爱到了,问:“你看懂了吗?”
小朋友牵着他的手,仰着脸道:“我看过动物世界,狮群的狮王如果不能保持战力,就会被其他年轻雄狮取代。”
皇帝不愿被颠覆统治,也不想痛快地将权利交接给儿子。
他来时荆棘满路、血光漫天,因此嫉妒儿子的“幸运”,全然不顾权利如果过渡地不顺利,遗留给下一任皇帝的将会是怎样一个备受掣肘的局面……
这不是沈致弥现阶段能准确理解的,但也能看懂一点。
权利动物和野兽没有区别。
黄毅生有点搞不懂现在小朋友的知识储备,但他又确实知道,这孩子并非那种典型的好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