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舒躺在冰冷的玉榻上,墨渊留下的那股霸道药力仍在经脉中横冲直撞。九转还魂丹不愧是上界神药,它确实在修补她肉身的创伤,但那种修补更像是一种粗暴的填充,将她原本虽然微弱但自成循环的“浊灵根”冲击得七零八落。
这药,是毒。
云舒心如明镜。墨渊根本不在乎她修的是什么道,不在乎她是否痛苦。他要的只是一个完整的、鲜活的、属于“青岚仙尊”的躯壳,哪怕这个躯壳里塞满了不属于她的东西。
她必须把这股药力排出去。
云舒闭上眼,摒弃杂念,将神识沉入丹田。
那里,原本只是一团混沌的、混合着仙息与浊气的气旋。此刻,气旋被撑得巨大,却空有其表,灵力驳杂不堪,像是掺了沙子的泥浆。
而更可怕的是,丹田的壁垒之上,那道“九幽锁魂禁”如同活物一般,正贪婪地吸食着这股霸道的药力,随着药力的充盈,禁制的光芒越来越盛,将她死死地钉在这具肉身里。
动弹不得。
云舒尝试运转《万物生》。
以往,只要心念一动,周身便会涌起温润的生机,哪怕是绝灵之地,也能从岩石缝隙中榨取出一丝水分。可此刻,在这黑塔顶层,在这观星阁内,她就像是被扔进了真空的死域。
没有风,没有水,没有草木,甚至连尘埃都静止了。
这里只有法则,只有墨渊制定的、绝对掌控的法则。
“万物生……起。”
云舒在心中低喝,指尖微微颤动,试图勾连那冥冥中存在的生机道韵。
毫无反应。
丹田气旋猛地一滞,随即疯狂逆转,那股霸道的药力失去了引导,瞬间反噬,沿着经脉向五脏六腑冲去。
“噗!”
云舒猛地喷出一口黑血,血珠溅在洁白的玉石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竟将那坚不可摧的玉榻烧出了几个小坑。
剧毒。
那九转还魂丹里,竟然含有针对她这具肉身的剧毒。墨渊早就知道她会反抗,早就料到了这一层。他用神药吊着她的命,又用剧毒锁住她的反抗。
这是一个完美的囚笼。
云舒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绝望。
她纵横上界万年,从未有过这种无力感。哪怕道基崩碎、仙魂撕裂时,她也没有怕过。可现在,面对这个曾经最亲近的弟子,面对这种变态到极致的掌控欲,她真的感到了恐惧。
墨渊,你究竟变成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