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灵脉的搏动。
云舒靠着冰冷的岩壁坐下,大口喘息。在这里,黑塔的压制力减弱了许多。她伸出手,按在面前的岩石上。
“万物生。”
她在心里默念。
这一次,不再是借用草木,而是直接对接大地。
一缕微弱的、带着血色的生机,从她的掌心渡入岩石。这缕生机不再是纯净的仙息,而是混合了她血液、融合了丹田浊气的“杂种”生机。
奇迹发生了。
岩石并没有排斥这股力量,反而像是遇到了久违的亲人,微微震颤起来。岩石表面那些天然的纹理,在云舒的感知中,竟然构成了一幅幅古老的阵法图案。
这正是玄玑老人提到的,上古灵脉的残留。
云舒心中一动,她开始顺着这些纹理,小心翼翼地注入自己的生机。她不是在强行夺取,而是在修补,在唤醒。
就像是一个技艺精湛的工匠,在修补一件破碎的瓷器。
时间一点点流逝。
地道里不知日月,只有那沉闷的水流声陪伴着她。
云舒不知道的是,就在她专心修补地脉的时候,地面上,药园篱笆外,墨渊正静静地伫立着。
他并没有像云舒想象的那样一直盯着木屋。他的目光,反而落在了药园中心,那株被黑塔压制得几乎枯萎的凝血藤上。
墨渊的眼神很奇怪。
他伸出手,隔空对着那株凝血藤轻轻一抓。
那株藤瞬间脱离了土壤,飞到了他的手中。
藤身干枯,毫无灵气。但在墨渊那双能洞察万法的眼中,他却看到了这株藤内部,那极其细微的、被破坏后又重组的痕迹。
“这是……师尊的手法。”
墨渊摩挲着藤身,眼神深邃如海,“虽然极力模仿下界灵植的特性,但这股生机流转的规律,这股化腐朽为神奇的道韵……错不了。”
他确信了。
云舒,或者说,那个占据云舒身体的灵魂,就是他的师尊。
“师尊,你以为躲在地底下,我就找不到你了吗?”
墨渊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弧度里包含了太多的复杂情绪。
他没有去挖开地道。
因为他知道,师尊在做很重要的事。他不能打扰。
他只需要守在这里。
守着这片园子,守着这条地脉,守着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