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野猪——!”
几道声音尖利刺耳,扑簌簌惊飞大片山间的鸟雀,官道上有几个背包袱的行商吓得腿脚发软,一溜烟儿跑没影。
沈竹念一个激灵,立马扯了把身旁的箫承渊、秋露,对二人喊,“快上树,爬得越高越好!”
秋露心领神会,姑娘以前提到过,野猪在春秋季节最活跃,要是在山林碰到了,能跑则跑,跑不掉就近找一棵粗壮的树爬上去。
秋露“嗷”一嗓子抱着棵老槐树就往上跳,爬到三米处抱着树干瑟瑟发抖,沈竹念亦攀着棵浓密如盖香樟树爬了上去,粗糙树干磨得她的手肘火辣辣疼,也顾不得许多,三下两下爬上去,踩到一处牢靠地方蹲下要喘口气。
树下萧承渊已然摸向腰间那把锋利的砍刀,留下一句,“你们在此处,我去看看。”
话音未落,这人竹色的衣袍几个闪回,如同影子般飘进那片白雾林子。
沈竹念扶着树干差点儿气到跳脚,来不及阻拦,眼睁睁看着箫承渊消失在白雾中,心里砰砰跳个没完,被冷风吹到打了个喷嚏,念了两句佛祖保佑,便瞧见古树林连滚带爬冲出个灰头土脸的汉子,背上还驮着个半大的小儿,两人浑身是泥,像是从地里刚刨出来的。
那汉子额头血淋青紫,小儿也鼻青脸肿,踉跄着在后背上蹬腿儿:“爹!快、快跑!”
“野彘追来了!”
稚嫩童音未落,身后树木断裂声此起彼伏,一只黑面獠牙的野猪从雾林中横冲直撞地蹿出,这野猪壮如牛犊,呼气粗重,明显暴怒状态,直愣愣朝父子二人撞来。
眼看着树下二人就要被野猪顶到香樟树上穿肠烂肚,沈竹念汗毛倒起,实在不忍看到这一幕人间惨剧,急声提醒,“野猪弱点在眼,大哥用刀戳眼!”
那汉子一袭箭袖打了补丁的粗麻衣,猿臂蜂腰,肌肉遒劲,背后还背着弓箭,一看就是村里的猎户,闻言立刻弯弓搭箭射向野猪。
可惜那只箭射偏了,只射中野猪脑门,野猪吃痛下,前蹄刨地,低吼一声又冲上来。
沈竹念吓到闭眼,只听一声惊天动地咆哮过后,野猪四肢抽搐了几下,轰然倒地,再无声响。
林子里瞬间安静下来,只余几人粗重的喘息。
沈竹念听着不对劲儿,定睛一看,才发现野猪四蹄朝天,死翘翘了,血淋淋的眼窝处插着把砍刀,还滴着鲜红的血珠。
箫承渊面无表情把砍刀抽出,猎户陆三郎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