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且道不要一文钱的聘礼,她自己带着五吊钱儿的陪嫁嫁到胡别家。
此消息一出,立刻轰动了十里八乡的乡亲!
未嫁的大姑娘请媒婆给自己说亲,这可是破天荒的第一次听说。
要知道大邺民风虽然相对于前朝开放些,但是如此事情还是把大家伙儿惊着了。
大家伙儿对此议论纷纷,说什么话的都有。有羡慕胡家大儿子好福气的,也有那嚼舌根的,说荷花不知廉耻的,一个大姑娘家的不检点什么的,结果被性子彪悍的荷花晓得了杀上门去,骂得怂在家不敢出头。
荷花的家人对此事是一点儿意见也没有,他们也不敢有。
如此强势的姑娘家胡家可不敢要,当初栓子娘听说这事还嘲笑说嘴,当笑话听,现在只觉得一股胸口憋闷,猛地从一头栽倒在椅子上,直喘粗气。
半晌后,尖厉的骂声响彻云霄,栓子家闹腾个不消停。
日头爬过浣溪镇清晨的河面,码头傻上热闹鼎沸,今个儿是货船入港的日子,挑货的脚夫挑着货来来往往。
岸边摆摊的商贩忙忙碌碌,隔壁卖瓦罐汤的老伯勺子碰着陶罐,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沈家食摊儿上除了素日的灌汤包、羊杂汤,新上了酸菜肉包子、香菇饼子、麻辣鱼丸汤。
酸菜包不同于小巧灌汤包,沈竹念看码头上的汉子时间宝贵,吃饭狼吞虎咽,灌汤包个头小,吃起来有些食客觉得不过瘾,便琢磨着在家腌了酸菜,一笼白白胖胖的包子,拳头大小,有酱色的馅隐约透出皮来,分外馋人。
江南湿气重,贩夫走卒常有老寒腿的不少,麻辣鲜香的鱼丸汤,热乎乎地喝一碗,从头暖到脚。
沈竹念原本还担心鱼丸汤卖不动,没想到卖得最好。
“小娘子,再来一碗!”
“客官稍等。”
一上午着急忙慌,到了晌午头总算能歇歇,萧承渊像是犯抽,这阵子神龙见首不见尾,跟陆三郎出门打猎,不到深夜是见不到人的。
这般拼命,打回来的猎物自然丰厚,野鸡野兔就不用说了,獐子、鹿、野猪,镇上的孙屠户见了她们笑得跟见到财神爷一样,都夹着嗓子说话了。
吓得秋露不敢去肉铺买羊杂了。
沈竹念有好几次见萧承渊手臂有伤口,拿了药酒给他擦,嘟嘟囔囔个没完,他忽地轻笑了下,黑沉的眉目透着愉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