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乾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将那股炽热的灵力压入丹田,眼神冷了下去:
“古天阙活得太久,那条命早就被当年的战事吓断了脊梁。仙皇境的无上大能,纵观整个大乾神朝,哪一个不是坐在中央帝都享用万里香火的神明?这等存在,岂会屈尊降贵来到咱们这片放逐罪民的鸟不拉屎之地?叶楠不过是想借着这个由头,将老子手里的兵权骗过去罢了。这一步,叫将你的军。”
林供奉看着已被白子死死围困的黑龙,摇了摇头,没有再接话。
与此同时,西风城的城头。
西门烈双手自然地搭在箭垛上,那杆布满了暗红色雷纹的长枪就靠在身侧,枪尖在晨风中不时吐出一两道游走的电弧。
他在看天上积压的白云,云层极厚,在西北风的吹拂下,正以一种极其缓慢的姿态向着南方平移。
“城主,总府的督战使昨日已经到了百里外的天坑。咱们当真连城门都不开迎一下?”一名面色白皙的年轻修士束手站在他身后,眼中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忐忑。
西门烈连头都没回,只是冷哼了一声:“迎他作甚?迎进来好让他查验老子的私库,还是让他把西风城的雷骑编入他的亲卫队?几万年前老子在这城头上跟异域的混球对掌的时候,那个姓叶的散修怕是连轮回都没进。各守各的门,各过各的路,天塌下来,老子手里的枪也使得动。”
年轻修士嘴唇嗝嗝地动了几下,看着西门烈那宽阔的背影,最终还是把到了嘴边的话生生咽了回去。
而在荒域最底层的那些散落小城中,城主们的态度则显得更为轻慢。
在一座名为乱石城的酒肆里,几个平日里呼风唤雨的仙王境城主正围坐在一张油腻的木桌旁,手里抓着坛装的烈酒。
“让那个姓叶的折腾去吧!”一名满脸横肉的黑脸汉子将酒坛重重扣在桌上,打了个带酒气的饱嗝,“他收了五十座城,便以为自己是荒域的主子了。异域的杂碎真要是打过来,第一个撞上的就是他南星城的乾坤大阵。到时候等他们打个两败俱伤,咱们兄弟说不定还能去捡个现成的便宜。”
隔壁茶馆的二楼,靠窗的位置坐着一名身穿白衣的儒雅修士,手里摇着一把羽扇,对着对面的同道笑道:
“道兄所言极是。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南星城既然愿意当那个出头鸟,咱们这些小门小户,安心在后面喝茶看戏便是。若是局势真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大不了把城池一扔,往大乾朝廷的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