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尊赤裸着上身,胸口到腹部处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道新旧不一的伤疤。
他手握那一柄黑布缠柄的长刀,伫立在一座由乱石堆砌的高台之上,一双虎目恶狠狠地剐着下方正在雪地里狂奔的数万名本土修士。
“慢!太慢了!西南齐城的那个谁,你的飞剑是在绣花吗?再给老子快一成!若是被异族的轻骑切入了中军,你连自爆法宝的机会都没有!”
下方的雪地里,十几尊本土的准仙帝和近百位仙王,此时正踩着有些松软的积雪,结成一个个粗糙的冲阵方型。
他们的脸色因为长时间的剧烈压榨法力而显得有些潮红,但迎着高台上那尊飞升杀神的冰冷目光,却没有一个人敢在这个时候停下脚步。
落星城的落城主此时正坐在一块冰岩上,那柄白玉长剑插在身前的冻土中。
在她前方,几十名主修剑道的本土仙王正排成一列。
落城主的剑法极快,讲究的是一击必杀,可这些温室里长大的本土修士往往在出剑时留有余力。
“修仙之人的剑,是用来杀人的,不是用来跟同道切磋的。”
落城主站起身,一巴掌拍在一名有些畏缩的仙王手腕上。
只听得咔嚓一声脆响,那名仙王的腕骨直接被震得脱臼,手中的长剑哐当落地。
“接过去,继续练。什么时候你的剑能在一瞬间刺出三百下,什么时候再回洞府歇息。”
落城主面无表情地将长剑踢回对方脚下,语气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
而在另一侧的乱石峡谷中,铁城主正领着一帮身材魁梧的蛮修,打着赤膊将一箱箱沉重无比的墨铜矿石从千丈深的地底矿脉中生生扛出来。
“城主,咱们好歹也是修成了不灭金身的准仙帝,天天干这搬砖挖矿的活计,是不是有点太丢份了?”
一名满脸横肉的属下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有些埋怨地开口。
铁城主反手就是一巴掌抽在对方后脑勺上,直打得对方一个趔趄:
“丢份?等异族的爪子抠进你胸膛的时候,你再去跟人家讲丢不丢份!多搬一块墨铜,城墙就能多加厚一寸,少说废话,今天搬不完这一万斤,晚上谁也别想分到一口灵酒!”
黑风城的黑城主则带着他手下那批擅长暗杀的死士,整日死死地钉在关外裂缝周边的黑色灌木丛中。
那些灌木长满了带有倒钩的毒刺,稍微碰上一点便是一片血肉模糊。
但这几十尊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