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事情若不落到纸上,定规矩、明赏罚,不出三个月,你带出来的那帮骄兵悍将就能因为分赃不均在城里动起刀兵来。”
帝尊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虽然心中烦闷,却也知道对方说的是实情,只能骂骂咧咧地重新把那张沾满油腻的兽皮捡了回来,粗声道:
“行了行了,你继续念,这回舌头捋直了,念慢些。”
王鹏放下手中的石刀,吹散了地砖上的石屑,接过文牒一字一句地读着。
帝尊双眼微闭,手掌搭在漆黑的刀柄上,手指随着王鹏的语速极慢地叩击着。当听到一半时,他双眼蓦然睁开,按住刀柄:
“停。这一段方才不是念过了么?白石城的供奉怎么又变了?”
王鹏低头仔细核对了文牒上的朱砂印记:“先前那段是旧例,这一段是新添补上去的。”
帝尊脸色一沉,有些有些不悦:“平白无故加这些作甚?白石城那帮老东西又在耍什么花招?”
叶楠自那堆堆积如山的文牒中抬起头来,揉了揉有些干涩的眼角,插话道:
“新加的是关于灵石矿脉的分配。白石城与黄石城交界处的那条子母矿脉,两家为了争夺开采权明里暗里打了三百年,死伤的散修不计其数。
先前老夫让他们各分一半,两边面服心不服,底下的矿奴天天在矿道里敲闷棍。
现在本座立了新规矩,那条矿脉直接收归总府管辖,每天挖出来的矿石不论成色,全数运回天阙城,再依照两城登记在册的人头数量进行划拨。哪座城池留下的活人多,分到的灵石便多。”
帝尊挑了挑眉,狐疑地看着叶楠:“那两个贪财如命的城主能咽得下这口气?这可是断了他们的私库。”
叶楠翻开下一份文牒,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在这荒域的北边,我指着的规矩,他们便只能接着。不答应,白石城的护城大阵老夫不介意再去拆一次。”
帝尊咧开嘴笑了笑,不再言语,老老实实地继续听王鹏念那冗长的数字。
随着总府的谕令一道道下达,十座城池的利益被彻底重新洗牌。
矿脉、河滩、灌木林这些能够产生修行资粮的地方,全部收归总府统一调配。
各城每月的岁入结余,三成必须押运至天阙城总库,七成留作本城运转。
那上交的三成并非入了叶楠的私囊,而是被换成了大量的精铁、符晶与妖兽精血,源源不断地运往边境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