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石城的卫士散落在集市各处,遇到青石城的剑修时,虽然没有当街拔刀,可眼神里的冷意却让空气都显得有些僵硬。
这些人在各自的城池里骄纵惯了,过去几百年只认自家城主的调兵大印。
如今突然换了这尊从下界飞升上来的新主,原有的规矩被擦掉,换上了新城律令,难免让人无所适从。
黄昏时分,城中的一家简陋小酒肆里,几个白石城的散修仙王围坐在斑驳的木桌旁,将手里的劣质仙灵酒拍得掌心发红。
“下界来的泥腿子,不过是仗着几件厉害古宝,一朝得了势。”
一个满脸横肉的黑衣修士压低了嗓音,语气里带着几分怨怼,“仙界边缘的这点微末道行,若是等大乾神朝在内陆的几座主城缓过神来,一道诛邪法旨,咱们这位新城主怕是连立锥之地都没有。”
“谁说不是呢。”
另一人端着酒碗,有些烦闷地灌了一口,“老子当年在城主府当差,好歹也是正规的仙界修士。如今倒好,要跟一群刚从凡俗界爬上来的泥腿子称兄道弟。依我看,还不如卷了铺盖去东边的铁山城,那里好歹是仙界正统的底蕴。”
类似这般的窃窃私语,在四座城的各处坊市里几乎每夜都在上演。
到了后半夜,更是有几道隐晦的遁光悄悄摸向了城墙的死角。
半个月下来,四座城里陆陆续续跑了近二十名仙王。
这些人自以为动作隐秘,却不知那道笼罩在荒原上空的紫金色光幕,早就将他们的本源气息记录得一清二楚。
可叶楠没有下令去追,连一张通缉的悬赏告示都不曾贴出来。
白石城的城墙顶端,风夹杂着沙尘吹得旌旗猎猎作响。
帝尊侧身站立,手掌一如既往地扣在刀柄上,那一双布满了血丝的虎目盯着北方的地平线,沉声道:
“今夜又摸出去三个,都是白崇业以前的记名弟子。城主,任由这些软骨头往外跑,底下的那些散修可就真觉得咱们新城是个来去自由的菜市场了,军心若是散了,接下来不好办。”
冥尊老态龙钟地将双臂交叉着笼在袖子里,手里的星辰木杖在干燥的青石板上微微挪动,发出一阵轻微的干瘪摩擦声。
“跑了的,本就不是什么死士。”
老人缓缓转过那双有些浑浊的眼珠,看着远处那片被夜色吞噬的灌木丛,
“城主要的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