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姓女修在大殿中央站了很久,那一双握着剑柄的白皙手指松了又紧,最终有些狼狈地低下了头,一言不发地退出了石殿。
到了第二日清晨,这位平日里脾气最是刚烈的女剑修,却主动带着三名同样满身刀痕、在荒原上守卫了多年的老仙王,默默跪在执事府前领了新城的巡逻大印。
随着不服的声音在各城内逐渐平息,叶楠在石殿中停留的时间越来越长。
那一幅由无数散修用脚一步步丈量出来的最新荒域大地图,此时已经完全铺满了整张黑铁木桌案。
荒域,这片方圆东西三百万里、南北两百万里的广袤废墟,才是仙界边缘最真实、也最残酷的面貌。
大大小小上百座城池在这片没有天道护佑的乱石滩上交错纵横,有的世仇结了几万年,至今每逢月圆还要在河滩上分个生死;有的城池则是年年纳贡,靠着给大乾神朝的某些外门长老送侍女矿石来苟延残喘。
而叶楠如今掌控的地盘,即便是算上他自己建的那座新城,在地图上也仅仅只是盘踞在西北角落里的一抹有些不起眼的深紫色斑块,连这片荒原总面积的十分之一都凑不够。
帝尊用那一双满是干裂的大手在地图中央点了点,沉声道:“上百个城寨,有些甚至连正规的护城阵法都没有,纯粹是一群土匪占山为王。
城主,咱们要是按部就班地派兵去清剿,光是路上的辎重消耗,都能把咱们刚刚攒下的那点家底给吃个精光。”
叶楠坐在桌案后,那根有些修长的食指顺着大乾边界的几条红线缓慢移动,最终停留在了解开荒原腹地的几个巨大黑点上。
“打狗看主人,但打狼,只需要把头狼的脑袋拧下来挂在旗杆上就行了。”
叶楠抬头看向一侧默不作声的冥尊,“荒域里这些大大小小的城池之所以能维持这么多年的平衡,不过是因为天阙城、铁山城这几家巨擘在后面当和事佬。
只要把这几座顶尖的古城拉到我们飞升一脉的战车上,剩下的那些散碎杂鱼,自己就会带着大印来新城门口排队。”
冥尊手中的木杖在地面上轻轻叩击了一下,带起一缕有些晦涩的死气:“那些仙帝后期甚至巅峰的老家伙,可不比白崇业这种软骨头。他们手底下沾过异族的血,骨头硬得很。
尤其是铁山城的铁疯子,那杆黑铁锤在三百年前的裂缝之战里,可是硬生生砸碎过一尊异族准仙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