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张着嘴,却连半个音节都没能发出来,一双眼珠子瞪得极大,死死盯着女帝那张没有任何情感波动的俏脸。
一滴粘稠的帝血,顺着女帝手里长剑的尖端,嗒的一声,滴落在干涸的金色泥土里。
“进去。”女帝收剑,嗓音冷彻心扉。
身后的三名散修互相对视一眼,都瞧出了对方眼底那一抹由衷的敬畏。
这种把力道控制到极致、不泄露半点杀气的剑术,他们混迹荒原几万年也没见识过。
独眼修士当先开路,轻车熟路地引着女帝朝矿洞深处走去。
隐仙谷内别有洞天,通道狭窄而且曲折,两侧嶙峋的岩壁上每隔十丈就雕刻着一枚散发着微弱白光的控火符文。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烈得近乎刺鼻的硫磺与铁锈气味。
大约走了半个时辰,眼前的视野突然变得开阔起来。
一个足有百丈宽敞的地下溶洞呈现在眼前,中央几个巨大的熔炉里正翻涌着滚烫的暗红色岩浆,墙角处码放着几十个沉甸甸的玄铁箱子,里面装满了提炼纯净的玄金砂。
在溶洞西侧的一张宽大软榻上,三个穿着精致长袍的修士正四仰八叉地睡得正香,雷鸣般的鼾声在溶洞里来回震荡。
居中一个人长着两撇鼠须,修为赫然达到了准仙帝初期,正是这个地方的头目曹纯。
女帝停下脚步,白皙修长的手指对着身后的三名散修打了个极其干脆的隐蔽手势。
三人会意,各自压低了身形,就像三条在暗夜里游走的毒蛇,分别摸向那三处软榻。
“噗嗤!”
利刃入肉的沉闷声音几乎在同一时间响起来。
另外两名仙王巅峰的守卫在睡梦中甚至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就被散修们精心喂了毒的短刃直接捣碎了紫府神魂,身躯剧烈抽搐了几下后,就彻底瘫软下去,变成了两具冰冷的尸体。
然而,那个居中躺着的曹纯不愧是准仙帝级别的强者,在同伴气机断绝的刹那,他那双小眼睛猛地睁开。
常年厮杀锻炼出来的敏锐直觉让他根本不看四周,整个人就像受惊的刺猬一样,本命仙罡瞬间化作一层暗金色的护盾挡在身前。
“什么鼠辈敢劫我们白石城的——”
话还没说完,他就看到了这辈子见过的最璀璨、却也最绝望的一道剑芒。
太上忘情,一剑断红尘。
那道剑芒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苍白色,无声无息地切开了溶洞里狂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