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叟走得很慢,每一步都显得格外小心。
他穿过深邃的门洞,踏上平整的石板路,目光扫过两旁崭新的石屋。
走到广场边缘,他停下脚步,看向前方的城主,浑浊的眼睛里映出紫金色的光。
“多谢收留。”枯叟弯腰行礼。
城主审视着他,语气平稳:“免礼。进了城门,就算同道。城里的规矩很少:不主动惹事,遇事绝不退缩。明白吗?”
枯叟连连点头,然后转身走向城东区。
苏瑶站在医馆门口,见枯叟靠近,从储物袋里拿出一块干粮面饼递过去。
枯叟双手接过,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细细嚼了很久才咽下去。
他眼眶发红,却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第二个到达的人,是个中年女人。
女人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衣衫,腰里斜插着一把短刀。
刀鞘磨损得很厉害,好几处露出了里面的木头。
她的修为已经到了准仙帝初期,脸上横着一道醒目的伤疤,从左眼角一直延伸到下巴。
伤疤是惨白的颜色,像一条蜈蚣趴在脸上。
她站在城外,没有抬头打量城墙上的防御道纹,眼睛直接盯着城里的景象。
帝尊俯身问:“报上名来。”
女人抬眼直视上方:“散修,没名没姓,别人叫我刀疤。”
帝尊目光落在她脸上的伤痕上,试探道:“脸上的刀伤,谁砍的?”
刀疤单手扶着刀柄,语气冷淡:“我自己。”
帝尊挑了挑眉,心里起了点好奇:“为什么?”
刀疤沉默了一下,缓缓回答:“先下手为强,毁了容貌,免得别人再起歹心来砍。”
帝尊觉得这女人行事狠辣果决,倒是个可造之材。
他转头看向石殿方向,城主正和冥尊交谈,察觉视线后,隔空点了点头。
“进来。”帝尊放行。
刀疤走得很稳很快。
她穿过城门,踏过石板路,一路走到西边的锻造坊前停下。
她扫了一眼炉膛里燃烧的烈火、墙角堆着的各种原矿、以及正蹲在地上刻画阵图的王鹏。
“坊里缺铁匠吗?”刀疤出声问。
王鹏停下动作,起身打量她脸上的疤,最后目光落在她腰间的短刀上。“你懂锻造?”
刀疤拔出短刀。
刀身又薄又窄,刀刃上崩了一个很小的缺口。
她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