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女帝走到了他的身侧。
她那身原本一尘不染的雪白长裙,此刻已经吸饱了黑红色的鲜血。
变得沉重而刺鼻。
她的左臂受了重创,被人用粗糙的布条死死缠住。
但依然有新鲜的血液,不断从布条的缝隙里渗出来。
滴答。
滴答。
她的右手,死死地按在腰间的剑柄上。
那柄曾经斩落过无数星辰的绝世短剑,已经断了。
只剩下半截黯淡无光的残破剑身。
往日里那足以光寒十九州的剑光,已经彻底熄灭。
女帝转过头。
她看着叶楠。
看着这张分明还很年轻,却已经背负了整座天下兴亡的脸庞。
看着那双深邃、疲惫,却依然透着淡金色的眼眸。
看着他那副似乎就算天塌下来,也依然平静如常的表情。
女帝的嘴唇微微颤抖了一下。
她有一肚子的话想问。
想问他的伤势,想问他的体内世界,想问他究竟疼不疼。
但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喉咙里仿佛堵着一块烧红的烙铁。
“我没事。”
叶楠没有回头,只是轻声说了三个字。
女帝握着断剑的手指,猛地收紧。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别死撑。”
女帝的声音沙哑得可怕,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颤音。
叶楠停下了敲击大腿的手指。
他转过头,看着女帝满是血污的侧脸。
“在把那道裂缝缝上之前,我阎王不收。”
一阵粗重的喘息声由远及近。
帝尊顺着残破的马道,一步步爬上了城墙。
这位昔日威震八荒的霸主,此刻狼狈到了极点。
灰白色的长发被凝固的血液粘连在一起,杂乱地披散在肩头。
那双原本应该睥睨天下的虎目中,布满了骇人的血丝。
嘴角的血迹甚至都没来得及擦拭。
他的右手,死死地攥着一把战刀的刀柄。
刀,同样断了。
断口处参差不齐,满是崩飞的豁口。
曾经那足以劈开混沌的刀光,如今只剩下斑驳的铁锈和血污。
帝尊走到叶楠的另一侧,站定。
魁梧的身躯像是一座半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