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持续了五个日夜。
直到第六天的黎明破晓。
这群仿佛杀不尽的幽冥大军。
终于,如潮水般退去了。
这当然不是它们突然良心发现。
而是隐藏在裂缝深处、那个一直窥视着战场的恐怖存在。
察觉到了局势的彻底崩坏。
冷酷无情地下达了全面撤退的死命令。
它们来得快,退得更快。
眨眼间便消失在那片重新翻滚合拢的灰白迷雾之中。
城外的战场上。
只留下了一地几乎要没过膝盖的黑色粉末。
以及堆积如山的残缺碎肉。
帝尊无力地靠在一段残缺的城墙垛口上。
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他手里那柄刚刚重铸不久的新战刀。
此刻刀刃上再次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豁口,刀身也裂满了缝隙。
他那魁梧的身躯上。
增添了数十道深可见骨的恐怖新伤痕。
黑色的血液顺着战甲的缝隙不断滴落。
但帝尊那一双布满血丝的虎目中。
却死死地盯着那些溃退消失在迷雾中的敌军。
他那张被血污涂满的老脸上。
艰难地扯出了一抹比哭还难看的惨淡笑意。
“这群没种的杂碎……”
帝尊吐出一口血沫,“总算是……又被咱们打退了。”
冥尊双手死死拄着那根干枯的木杖,勉强维持着站立。
木杖上。
那道裂纹已经贯穿了整个杖身,仿佛一阵风就能将其吹断。
冥尊的脸色惨白得如同停尸房里的死尸。
但他那双浑浊的老眼,此刻却亮得犹如两颗燃烧的星辰。
他活了无数个纪元。
打了一辈子的仗。
却从未像这五天五夜一样,体验过如此疯狂、如此游走在生死边缘的绝望厮杀。
无数的幽冥被他们碾碎。
但。
最重要的是。
他们这群老骨头,还活着。
脚下这座城,还在。
头顶那面三色战旗,依然在血风中狂傲地飘扬!
女帝背靠着冰冷的青石城墙。
那柄残破的短剑被她倒插在脚下的血泥中。
剑身上的裂纹,已经密集得像是一张蜘蛛网。
她那一袭白衣,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