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那些起伏、转折、分叉中看到了某种秩序。
那秩序很复杂,复杂到他需要一遍又一遍地观察才能理清。
他理清了,将那秩序融入这个世界的法则中。
那些山脉变得更加沉稳,更加厚重,像一条条沉睡的巨龙。
河流在流淌,从高处的山脉发源,向低处的平原流去。
有的河流很急,在峡谷中咆哮,将两岸的岩石冲刷得光滑如镜;有的河流很缓,在平原上蜿蜒,像一条慵懒的蛇。
河水在蒸发,变成云,云在飘动,遇到高山变成雨,雨落回大地,又变成河。
那循环很慢,慢到需要很久才能完成一次。
他在那循环中看到了某种平衡,那平衡很微妙,像走钢丝的人,稍有不慎就会打破。
他将那平衡维持住,让这个世界的天气变得更加稳定,更加温和。
生命在进化。
那些最原始的生命形态,有的变成了植物,有的变成了动物。
植物在大地上蔓延,从低矮的苔藓到高大的树木,从荒凉的沙漠到湿润的雨林。
动物在水中游弋,在陆地上奔跑,在天空中飞翔。
它们有的吃植物,有的吃动物,有的什么都吃。
它们在捕食,在被捕食,在繁衍,在死亡。
那过程很残酷,也很美丽。
他在那残酷与美丽中看到了某种意义,那意义很模糊,模糊到他需要很久才能看清。
他看清了,将那意义融入这个世界的法则中。
那些生命变得更加多样,更加鲜活,像一幅永远画不完的画。
岁月在流逝。
他体内那个世界,从一片混沌,到星辰诞生,到山河成形,到生命繁衍。
它从一个死寂的世界,变成了一个活着的世界。
那些星辰在燃烧,那些山河在呼吸,那些生命在跳动。
他能感觉到它们的脉搏,那脉搏很弱,弱到需要集中全部注意力才能捕捉。
他捕捉到了,在那微弱的脉搏中,他听到了某种声音。
那声音很轻,轻得像风,像雨,像花开。
那是这个世界在生长。
他沉浸在其中,忘了时间,忘了自己,忘了外界的一切。
油灯的火苗在跳动,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那影子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不知过了多久。
也许是一万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