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从他掌心涌出,化作一道光幕,向着那片潮水推去。
光幕所过之处,那些冲在最前面的身影停住了。
不是自己停的,是被停住的。
他们的身体凝固在奔跑的姿势中,有的举着刀,有的张着嘴,有的瞪着眼。
那凝固从脚尖开始,蔓延到膝盖,蔓延到腰腹,蔓延到头颅。
他们像被冻在琥珀中的虫子,一动不动,只有眼睛还能转动。
那些眼睛里,有恐惧。
叶楠五指收拢。
那道光幕骤然收缩,像一只无形的手在握紧。
那些被凝固的身影,在那收缩的力量中开始碎裂。
从边缘开始,从手指,从脚尖,从发梢。
他们碎裂,化作灰白色的光点,飘散在空气中。
像秋天的落叶,像冬天的雪花,像无数纪元积累的尘埃终于落下。
女帝拔剑。
剑光如雪,斩向那片潮水。
她没有叶楠那种将时间凝固的手段,没有混沌法则那种吞噬一切的力量。
她只有一柄剑,一柄跟了她无数纪元的剑,一柄饮过无数异域修士血的剑。
她持剑杀入人群中,剑光所过,头颅飞起,残肢落地,灰白色的血液喷涌而出,溅在她白衣上,溅在她脸上,溅在她手上。
她没有擦,只是杀。
一剑,两剑,三剑。
每一剑都带着愤怒,带着悲痛,带着无数纪元积攒的恨意。
一个异域修士举着骨矛刺向她的后心。
她没有回头,反手一剑,剑光将那修士连人带矛斩成两段。
又一个修士从侧面扑来,张开大口,满嘴灰白色的獠牙。
她侧身避开,剑尖刺入那修士的咽喉,手腕一转,那颗头颅飞出去,砸在城墙上,砸出一个浅浅的坑。
她杀红了眼。
那张冷艳的脸上,此刻没有冰冷,没有平静,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杀意。
她的白衣已经被灰白色的血液浸透,她的长发在风中飘散,她的剑在颤抖,不是恐惧,是兴奋。
无数纪元了,她无数次想冲进这座城,无数次想砸碎那些城墙,无数次想取回师父的骨头。
今天,她终于进来了。
叶楠站在她身后。
他没有用剑,甚至没有怎么动。
只是抬手,五指收拢,那些冲上来的异域修士便成片成片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