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灰袍身影，从天而降。
佝偻的背。
苍老的脸。
浑浊的眼。
拄着木杖，一步一步，走下来。
身后，跟着一个年轻女子。
那女子十七八岁模样，穿着粗布衣裳，扎着简单的发髻。
但那双眼睛里，有光。
那光，清澈而深邃。
那是修行者才有的光。
而且是……圣人境的光。
叶楠落在地上。
浑浊的目光，扫过四周。
扫过那些碎裂的帝兵。
扫过那些崩坏的星辰。
扫过那七道重伤的身影。
最后，落在叶凡怀里的剑一身上。
剑一躺在叶凡怀里，浑身是血。
本命剑胎碎了，碎片飘散在虚空中。
气息微弱得像一根随时会断的线。
叶楠看着那张苍白的脸。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波动。
“三千多年……”
他轻声说。
“外界，竟过了这么久。”
他在那一座特殊星球上不过才三个月，如今外界却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
时间流速差距如此之大，必然有特殊之处。
待此件事了，必须得仔细探查一番。
而后，只见叶楠抬手。
枯瘦的手指，点在剑一眉心。
一缕淡金色的光芒，从他指尖流出。
那光芒很淡。
淡得几乎看不见。
但它流入剑一眉心的瞬间——
剑一身上那些狰狞的伤口，开始缓缓愈合。
不是痊愈。
是……稳住。
那缕光芒，护住了他即将熄灭的本源。
保住了他最后一线生机。
剑一的眉头动了动。
叶凡低头看着他，浑身发抖。
“剑一……剑一……”
他喃喃。
叶楠收回手。
走向叶凡。
又一指点在他胸口。
叶凡胸口那个血洞，开始缓缓收口。
金色血液，止住了。
叶凡抬头，看向叶楠。
那双眼睛里，满是泪。
“师父……”
他开口，声音沙哑。
“您终于回来了……”
叶楠没有说话。
只是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