抚恤金有五两银子,也就是五千文钱,换成了碎银,包在包裹里头,上头的信是芸娘丈夫生前让人为他写的最后一封。
这封对任何人都可有可无、不甚起眼的信件,就这样被朝廷的许多其他信函压在了最下面。姜南想人命就这样不值钱吗?还是普通人的命真就这样可有可无?
可是大家都在努力的生活,芸芸众生的日子,慢慢倔强着,向上的活着。
“姜娘子,你这么快就办好户籍啦?”财叔晃动着牛鞭,时不时轻轻抽打以一下前头慢悠悠移动的老牛。他一路问候了姜南好几句,姜南在牛车后头坐着静悄悄的,也没回他。
他觉着有点奇怪,扭头见姜南紧紧抱着自己的包裹,眼神怔怔的,还以为她没办成事,年纪还小没去过衙门里头太紧张了,于是又问道:“姜娘子是没办成户籍吗?其实无需过于担忧,村里许多人都知你的情况,要是还愿意留在村子里,里正想必不会太为难你的,待年纪到了相看个好人家,嫁人了一辈子也就有了依靠。”说着又大声喊她,“姜娘子?”
姜南脑中空空,耳朵只听得有人在旁边儿嗡嗡响,回过神来才发现是财叔跟她说话,她强笑道:“财叔您说什么?”
财叔挠着头,说道:“我问是不是没办成户籍?若是办不成也不要难过。”
“啊,这个呀,办是办成了,只是……”
姜南将要去茶山当两年职业采茶女的事儿简单描述了一遍。
财叔道:“这样也好,我说小女娘们有个手艺是十分不错的,赵二娘的媳妇会织绢,在织坊里头无需风吹日晒还能拿到工钱,你们这些小女娘还会采茶,如今也是个傍身的去处,周把头人真不错。”
他感慨万千,想想自家若不是家境稍殷实些,买了头漂亮的大水牛,如今也没这头老牛为自己赚些脚钱,想着想着,他爱抚着摸了摸老牛光滑的牛屁股。
姜南谈致缺缺的,财叔还在绘声绘色地讲述着他这头老水牛如何勤苦,这几年勤勤恳恳的翻种了多少亩地,从最初买这头水牛的你来我往,几番周折,讲到水牛如何为家里立功到现在还能拉车。
许是财叔实在过于热情,姜南也逐渐听得入神,不知不觉,老水牛的脚步便慢慢晃到了村门口。
“姜娘子,到啦!过几日你上茶山还需要车不,我也可以拉你过去。”财叔热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