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辞掀开车帘,望着那座熟悉的石门,门楣上“忘忧”两个篆字在夕阳的余晖中泛着暗红色的光芒,仿佛是被鲜血浸染过一般。他的心中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几个月前,他拼了命才从这里逃出去;而如今,他又主动回到了这里。只不过这一次,他不是来偷花的,而是来还债的。
马车在石门前停下。两名守门弟子看到沈渡,连忙上前行礼,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瞟向他身后的车厢,带着几分好奇和审视。沈渡跳下车辕,面无表情地吩咐道:“打开谷门。”
守门弟子不敢多问,连忙打开沉重的石门。马车缓缓驶入,穿过那条熟悉的隧道,眼前豁然开朗——幽谷的内部景象,再一次展现在沈清辞的面前。
漫山遍野的蚀情藤在夕阳中泛着暗紫色的光泽,那些殷红如血的花朵在藤蔓间零星点缀着,散发出那股若有若无的甜香。谷中的建筑依山而建,错落有致,几缕炊烟从屋顶袅袅升起,融入暮色之中。一切都和他离开时一模一样,仿佛他从未离开过。
但沈清辞知道,一切都不同了。
马车在谷中的一处院落前停下。沈渡跳下车辕,掀开车帘,对两人道:“到了。下来吧。”
沈清辞深吸一口气,跳下车,又转身扶云知鸢下来。两人并肩站在院落前,望着那座青瓦白墙的院落,院门口挂着一块牌匾,上面写着“听竹院”三个字。这里不是沈渡的居所,也不是长老会的议事厅,而是一座偏僻的客院,位于幽谷的边缘地带,远离中心区域。
沈清辞看向沈渡,目光中带着一丝询问。沈渡解释道:“长老会那边,我还没有禀报。你们先在这里住下,等我安排好一切,再去通报。”
沈清辞点了点头,没有多问,跟着沈渡走进了院落。院落不大,但打扫得很干净,几丛修竹种在墙角,在晚风中沙沙作响。正厅和东西厢房都亮着灯,显然已经提前准备好了。
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女听到动静,从西厢房中探出头来,看到沈渡,连忙跑了出来,脆生生地叫了一声:“爹!”
沈清辞的目光落在那少女身上——她穿着一件淡绿色的布裙,梳着双丫髻,面容清秀,眉眼间与沈渡有几分相似。她的眼睛很亮,像是山间的一泓清泉,透着一种未经世事的纯净。这应该就是沈念安了。沈清辞心中暗道。他不是被送出幽谷了吗?怎么还在这里?
沈念安也注意到了沈清辞和云知鸢,好奇地打量着他们,然后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