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只想赶紧处理完这件事情之后迅速走人,呆在这里感觉自己呼吸之间全是各式各样的胭脂水粉味儿,再夹杂着宫殿内常年不断的熏香,掺在一起熏得他脑子都浑沌了。
“昕贵人可有证据?”萧临渊问。
昕贵人攥着帕子红了眼眶:“皇上,臣妾的宫里没有薏米,臣妾也从未想要害皇后娘娘的孩子,请皇上明察。”
“王德才,去找御膳房的记录。”
“嗻。”
王德才让自己手下的得力徒弟去御膳房跑了一趟,年轻人脚程快,没一会儿就将跑的浑身是汗的尚膳正以及尚膳副全部都带了过来,当然带来的还有御膳房的记录册。
“参见皇上。”
二人见屋内全部都是后宫的妃嫔,一时间也有些慌了神,原先见小太监匆忙程度也猜到了这件事情不简单,现下看怕是更复杂了。
“近日各宫中,谁去御膳房领过薏米?”
萧临渊发话后,两人立马将记录册拿出来凑到一起一页页地翻阅,汗逐渐从额头处浸了出来。
萧临渊手指放在扶手上不耐烦的敲了又敲,人也已经从端坐着变成了歪歪斜斜。
尚膳副指着其中一页纸上的字让尚膳正看,两人看了半晌后对视点了点头。
“皇上,薏米只有栖云阁的昕贵人手下的宫女领过。”
尚膳正的话再次指向原本就已经有嫌疑的昕贵人身上,原先还抱着等到他们两个过来之后还自己清白,自己的嫌疑便能洗清,现下看恐怕是不行了。
“皇上,臣妾冤枉啊!”
昕贵人的话刚出,跟着跪着的贴身宫女却突然往前爬了几步,上半身贴在地上一直不停的磕头,整个宫殿里全部都是磕头的声音。
众人的视线转移到那个小宫女的身上,昕贵人顶着脸上的泪痕看向一直贴身照顾着自己的宫女,心里有什么东西已经悄然发生了崩塌。
昕贵人在后宫这么多年,没见过的场面总也是听过的,见对方突然这个样子,她似乎已经猜到了什么。
“皇上饶命,奴婢也是奉命行事,奴婢虽然被人威胁着不能说出去,但奴婢不忍心让旁人遭受如此大的苦楚,也不忍心无辜之人遭受牵连。”
“把你知道的全都说出来。”
青蓝跪在地上哭的涕泪横流,她抬头看向坐在上首的萧临渊,听着身后自家主子浅浅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