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之遥的声音彻底变了调。尖锐。撕裂。像被踩住脖子的太监。
他迎着秦漠投来的杀人目光,吓得屁滚尿流。四肢并用,拼命向后方缩去。双腿在光洁的木地板上疯狂蹬踹。连指甲死死抠进木头缝隙里生生翻卷劈裂,鲜血淋漓,他也浑然不觉。
他一直缩到后背死死抵住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那张原本斯文儒雅、号称能看透一切人性的脸庞,此刻再也没有了半分从容。面部肌肉疯狂抽搐,五官扭曲得像一团被揉烂的废纸。极致的恐惧撕碎了他所有的伪装,只剩下赤裸裸的狼狈与癫狂。
是她。是她。是女王。是A01。
安之遥嘴里不断涌出白沫,语无伦次地嘶吼着。哪怕只是喊出那个代号,都让他浑身筛糠般战栗。
秦漠没有理会这滩烂泥。他动作极轻地将怀中还在微微发抖的江瞳扶起。将她小心翼翼地安置在旁边宽大的真皮沙发上。扯过自己带有血腥味和雨水气的冲锋衣外套,严严实实地盖在她的肩膀上。
他垂眸看了一眼江瞳。
女人的眼神依旧空洞,胸口微微起伏。显然还没从刚才那场差点撕裂灵魂的失控中完全缓过神来。
看着江瞳苍白的侧脸,一股根本无法抑制的滔天怒火,在秦漠的胸腔深处轰然炸开,熊熊燃烧。
秦漠直起腰。转身。
眼底的最后一丝温度被绝对的暴戾取代。
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军靴重重踩在地板上,发出令人胆寒的闷响。他一步一步,朝着那个已经彻底崩溃的安之遥逼近。
每一步,都像是裹挟着千钧之力的重锤,死死踩在安之遥脆弱的心脏上。
秦漠走到墙角,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阴影将安之遥完全笼罩。
声音冷得像在冰窖里淬过的钢刀。
我再问一遍。
A01,是不是就是红皇后。
你嘴里喊着的女王,是不是她。
安之遥眼白上翻,像一条缺氧的濒死鱼类。惊恐地疯狂点头,快要将颈椎折断。
是她。是她。就是她。
安之遥颤抖的双手死死抱住自己的头,似乎害怕那个名字顺着空气钻进他的脑子里。红皇后才是真正的催眠大师。我。我只是个学徒。我只是一个拙劣的模仿者。
这个答案,让秦漠如遭雷击。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
他之前一直以为,安之遥用次声波配合话术搞出的这套催眠杀人流程,是吴承德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