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漠眯起眼睛,鹰隼般的目光死死钉在安之遥脸上。判断着对方话里的真伪。
看这变态现在连尿裆都顾不上的软骨头德行,借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说谎。
你和吴承德怎么联系。
邮件。加密的暗网邮件。
服务器的物理地址在哪。说。
不知道。真的不知道。上帝的服务器每隔一个小时,就会在全球范围内的肉鸡电脑上跳换一次IP地址。根本无法逆向追踪。
秦漠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仿佛陷入了一个无解的死局。所有的线索,推进到这里,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叹息之墙,再次断裂。
他们冒着天大的风险,掀翻了安之遥的老巢。拿到了固态硬盘里的杀人证据。
但这也仅仅只能证明,安之遥是这二十三起催眠杀人案的直接凶手。
在法律和证据链层面,根本无法将矛头直接穿透迷雾,钉在幕后的吴承德身上。那个老狐狸把防火墙建得太厚,把自己洗得太白。藏得太深了。
难道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他逍遥法外。
就在秦漠胸腔里的戾气快要压不住的时候。
一个清冷,没有半点情绪起伏,却带着极致穿透力的声音。从他身后的沙发方向传来。
秦漠。
是江瞳。
听到这声音的瞬间,原本还在秦漠手里挣扎的安之遥,身体猛地僵直。就像被施了定身咒,连呼吸都停滞了。眼神里涌出巨大的恐惧。
秦漠立刻松开手。安之遥像个破布麻袋一样软烂在墙角。
他转过身,快步走到沙发旁。高大的身躯半蹲下来。那股骇人的修罗杀气瞬间收敛,声音不自觉地放柔,甚至带着几分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小心翼翼。
你怎么样。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江瞳缓缓坐直身体。外套从肩膀滑落一半。
她的脸色虽然依旧带着失血般的苍白,但眼底那片浑浊与疯狂已经彻底褪去。重新恢复了往日那把手术刀般精准、锐利、没有一丝废话的冷静。
她习惯性地抬起左手,大拇指轻轻摩挲着右手食指。
她没有回答秦漠的关切,而是微微侧过头,用看一具尸体的目光,扫了一眼瘫在地上的安之遥。
没用的。江瞳的声音极淡。
从这种早就被吴承德洗脑洗得千疮百孔的狂信徒嘴里,你问不出任何关于伊甸基金会的核心情报。
他只是一把生锈的刀。刀,是不会知道握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