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漠皱起了眉头,眼中充满了怀疑。
仅仅凭借一段看似正常的报案笔录,就断定报案人是杀人凶手?
这也太武断了。
“这上面没有任何证据指向他。”秦漠沉声说道,“你为什么这么肯定?”
“直觉。”
江瞳吐出两个字。
“直觉?”秦漠的声音提高了几分,“江瞳,我们现在不是在警局做案件分析,我们是在逃亡!任何一个错误的判断,都可能让我们万劫不复!你拿直觉当依据?”
“我的直-觉,就是证据。”
江瞳的语气,不容置疑。
她的目光,依旧锁定在手机屏幕上,仿佛要透过那些冰冷的文字,看穿那个名叫林宇泽的男人的灵魂。
“你看他的描述。”
江瞳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划过。
“‘我妻子因为我没能陪她过结婚纪念日,和我大吵了一架’。”
“一个结婚多年的男人,因为工作忙忘记了纪念日,和妻子发生争吵,这很正常。”
“但他后面的描述,‘她说她对我太失望了’,这句话,太书面化,太刻意了。”
“就像是……提前写好的台词。”
江瞳的分析,让秦漠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说明不了什么,也许他只是想把事情描述得更清楚。”
“不。”
江瞳摇了摇头。
“一个真正因为懊悔和担忧而来报警的丈夫,他的情绪应该是混乱的,他的描述,会充满‘我当时真该死’、‘我为什么不追出去’之类的自我谴责,而不是像这样,冷静、客观、条理清晰地复述‘案情’。”
“他不是在报案。”
江瞳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光。
“他是在撇清自己的嫌疑。”
“他描述的每一个细节,都像是在法庭上做陈述,完美地将自己塑造成一个无辜的、深爱妻子的受害者形象。”
“这种表演,太过火了。”
“一个真正悲伤的人,是演不出这么完美的悲伤的。”
听完江瞳的分析,秦漠沉默了。
他不得不承认,江瞳说的有道理。
他回想了一下自己处理过的无数起家庭纠纷案件,那些当事人的状态,确实和笔录里这个林宇泽,截然不同。
“可是……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秦漠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