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有欲?”
温利的声音,如同一条淬毒的冰蛇,在死寂的储藏室里盘旋,精准地钻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尤其是秦漠。
他的心脏,在听到“占有欲”三个字时,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猛地一缩。
那滔天的怒火和劫后余生的后怕,瞬间被一种更冰冷、更黏稠的情绪所取代。
是……这样吗?
秦漠的目光,不受控制地从温利那张带着诡异笑容的脸上,缓缓移开,落在了身前那个纤细的背影上。
江瞳。
她一步步把他从规则的世界里拽出来,陪她演这出惊心动魄的戏。
她用“人情”做赌注,逼他妥协。
她用自己的生命做诱饵,逼他失控。
她精准地计算着他的每一步反应,每一种情绪,就像温利计算着如何将尸体塑造成艺术品。
这一刻,秦漠的脑海中,第一次浮现出一个让他不寒而栗的念头:
江瞳和温利……他们那令人战栗的、对人心的洞察和操控,是不是真的源自同一种天赋?
空气仿佛凝固了。
所有特警都屏住了呼吸,看着这诡异的一幕。
一个被制服的凶手,却像一个胜利者,在审判着逮捕他的警官。
江瞳缓缓转过身。
她没有看秦漠,那双清冷得不含一丝杂质的眸子,平静地回望着温利。
“占有欲?”
江瞳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残忍的弧度。
“不,你又错了。”
“对于一件工具,人是不会产生占有欲的。”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瞬间划破了温利脸上那病态的狂热。
“工具?”
温利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是的,工具。”
江瞳向前走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被死死按在地上的温利。
“从你留下那幅模仿顾渊的画开始,你就只是我用来引出背后更大谜团的工具。”
“从你在画廊切断电源的那一刻起,你也只是我用来验证秦队长是否在乎我的工具。”
“甚至现在,你提出的这个问题,”江瞳的目光扫过温利,最终,轻轻落在了身后僵硬如石雕的秦漠身上,“也只是一个……让我看看他究竟会选择相信逻辑,还是相信一个疯子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