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漠将一份刚刚整理出来的审讯记录重重地拍在会议室的桌子上,发出的巨响让所有人的心都跟着一颤。
审讯室里的顾渊已经彻底崩溃了。
他像倒豆子一样,把自己所知道的一切都吐了出来。
他交代了自己名下一个废弃的冷库,警方在里面找到了大量的动物标本,以及一些……用硅胶和模型制作的、形态扭曲的人体部件。
那些都是他的“失败品”。
正如江瞳所说,他是个偏执的艺术家,一个游走在疯狂边缘的崇拜者。
而他崇拜的对象,就是那个代号为“梦神”(Morpheus)的男人。
“根据顾渊的说法,‘梦神’是他们这个由顶尖标本师、解剖学怪才和某些地下艺术家组成的秘密圈子里的‘神’。”
秦漠的声音嘶哑而低沉,他一夜未睡,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这个‘梦神’的技术是所有人里最好的,理念也最疯狂。他认为,真正的艺术,必须从鲜活的生命中攫取。他把自己的杀戮,称之为‘采风’。”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空气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顾渊不知道‘梦神’的真实身份,他们只通过一个加密的服务器联系。但他提供了一个至关重要的线索。”
秦漠指着白板上的几个字。
“‘梦神’上周在群里发了最后一条信息,他说,他厌倦了那些腐朽的‘材料’,他要去寻找一个新的‘圣体’,一个能承载他终极艺术的缪斯。”
“新的圣体?缪斯?”老王皱着眉,满脸困惑,“这都什么跟什么?说人话!”
“意思就是,他要换一种类型的受害者了。”
江瞳的声音懒洋洋地响了起来。
她正坐在窗边,手里把玩着一支红色的马克笔,姿态优雅得像一只假寐的波斯猫。
“之前的三个受害者,都是事业有成、外表光鲜,但内里充满了铜臭和欲望的男性。对于‘梦神’这种追求纯粹艺术的疯子来说,他们是‘腐朽的’。现在,他玩腻了。”
她站起身,踱步到白板前,目光扫过那三名死者的照片,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屑。
“‘衔尾蛇’代表着循环与永恒,也代表着自我吞噬。他用这种方式来‘净化’那些被欲望吞噬的灵魂。但现在,他需要一个对立面。”
江瞳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会议室里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了秦漠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