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没有了那种玩世不恭的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冷酷的专注。
她的眼神,像是在观察一只被放在显微镜下的昆虫,分析着它每一根触须的颤动。
“让她去吧。”秦漠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干涩。
他讨厌这种感觉,讨厌把希望寄托在自己无法掌控的因素上。
但现在,他别无选择。
老王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
审讯室的门开了。
清脆的高跟鞋声“嗒、嗒、嗒”地响起。
正在接受盘问的顾渊,抬起了头。
当他看到走进来的江瞳时,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里,第一次闪过了一丝微不可查的波澜。
那是一种猎人看到同类时,混杂着好奇、审视和警惕的复杂眼神。
江瞳没有坐到他对面,而是拉过一把椅子,在他身侧坐下,双腿交叠,姿态慵懒。
她没有看他,目光反而落在了他放在桌上的那双手上。
“顾先生,”江瞳终于开口,声音轻柔,却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地划开了审讯室里凝滞的空气。
“你的手指很长,指甲修剪得非常整齐,指腹有长期接触化学试剂留下的薄茧,但虎口处却有一块新的磨损。你在做木工?”
顾渊的眉毛轻轻挑了一下:“业余爱好而已。”
“是吗?”江瞳轻笑一声,“我听说,制作一件完美的人体塑化标本,最困难的不是技术,而是要彻底剥离掉附着在标本身上的‘人性’,对吗?”
顾渊的瞳孔,在镜片后几不可见地收缩了一下。
玻璃外的警员们都屏住了呼吸。
来了!这个疯女人又要开始了!
江瞳无视他的反应,继续用那种梦呓般的语调说道:
“要用丙酮脱水脱脂,让每一个细胞都变得空洞。再用聚合物去填充,在真空环境下,让冰冷的硅胶取代温热的血液和组织。这个过程,就像是上帝在创造一个新的亚当,只不过,这个亚当,从诞生之初,就是死的。一个绝对服从、绝对完美、永不背叛的……艺术品。”
她描述的每一个细节,都带着一种病态的、身临其境的迷恋。
就连玻璃外的警察们都听得毛骨悚然,仿佛能闻到那刺鼻的化学药剂味道。
顾渊的呼吸,第一次出现了一丝紊乱。
他放在桌上的手,指尖轻轻地抽动了一下。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他试图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