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被极致的苦楚裹挟着,连呼吸都觉得煎熬,简直是生不如死。
起初只是皮肤上泛起细微的痒意,不过片刻,这份不适感骤然加剧。宋知瑶的整张脸以及一双手都烧得滚烫,肌肤高高肿起,密密麻麻的红疹爬满肌理。皮肤一点点干裂、剥落,像是有无数虫子钻在皮肉里啃噬,那股刺痛钻遍四肢百骸,让人根本扛不住。
她控制不住地抬手去抓、去扯自己的皮肤,哭得嗓子沙哑,模样狼狈至极。旁边两个身量结实的丫鬟用力按住她的手腕,不敢有丝毫松懈,生怕宋知瑶抓破了脸,彻底毁了这张她赖以依仗的容貌。
柳姨娘守在一旁,看着女儿满脸红肿脱皮、痛苦挣扎的模样,急得眼眶通红,早已在屋内团团转,满心都是恐慌与绝望,却没有半点办法。
她没有儿子,只有宋知瑶这么一个女儿,这辈子所有的指望,全都押在了宋知瑶身上。女儿生得貌美,是她日后攀附权贵、嫁入高门的最大底气。若是这张脸毁了,落下疤痕,宋知瑶这一生,也就彻底毁了。
没过多久,府里的郎中匆匆赶来。他俯身仔细查看宋知瑶的脸和双手,反复查验许久,眉头紧紧拧起,神色凝重缓缓开口道:
“二小姐是沾了枯容草的毒。好在毒药的分量极轻,只停留在表层肌肤,没有伤到根基。按时上药休养,半个月左右就能慢慢消退。只是这段时日会瘙痒难忍,千万不能抓挠,否则一旦破皮,必定会留疤。”
“枯容草毒?!”
短短四个字,像一道惊雷狠狠劈在宋知瑶心头。
她整个人瞬间僵住,浑身寒凉,头皮阵阵发麻,所有的挣扎在这一刹那停了下来。
枯容草。
那是前几天,她偷偷塞进孟映雪脂粉盒里,打算毁掉孟映雪那张脸的东西。
怎么如今会反过来害了自己?
她猛地抬眼,眼里翻涌着不敢置信的惊恐。脑子飞快复盘着今日发生的所有事,她今天没有碰过任何陌生物件,也没用过旁人的香膏脂粉,唯一的异常,就是孟映雪今早来过韶光院,还贴心给她送了茶。
是她!一定是孟映雪!
她肯定发现了之前自己下毒的事,今日假意来探望,不动声色地想要报复自己。
想通了这一切,宋知瑶眼底翻满浓烈的恨意,满心都是不甘。可剧烈的痒痛此刻席卷全身,打乱了她所有思绪,让她根本没法冷静下来继续细想,只能再次崩溃地扭动身体,失声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