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宋知瑶满身狼狈、气急败坏的模样,孟映雪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心底只剩冷嗤。
骄纵浅薄且易怒易躁,最是沉不住气,也最好拿捏。
她步履从容,缓缓跨步走入祠堂,身姿温婉优雅,抬手轻轻整理了一下身上的海棠裙摆,眼神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满意,唇角噙着温顺无害的浅淡笑意,轻声细语:
“表妹何必这般动怒?”
“这身衣裙是舅舅舅母特意赏赐于我的新物,想来是表妹眼光极佳,这般雅致合身的样式,穿在我身上竟格外妥帖好看,可见我与这套衣裳,倒是极有缘分。”
说罢,她微微侧身,轻轻转了半圈,将衣裙的精致与配色的好看,尽数向宋知瑶展露,看似无心之举,实则一举一动带着字字句句,都精准戳中宋知瑶的嫉妒与痛点。
宋知瑶死死盯着那身熟悉的衣裙,看着本该属于自己的美丽,尽数落在仇人身上,心底的恨意几乎要将理智焚烧殆尽,她的胸口剧烈起伏,恨得牙痒。
孟映雪居高临下,静静俯视着瘫坐在地狼狈不堪的少女,面上依旧装出几分关心,语气放得更软:“表妹年纪尚轻,性子何必如此急躁易怒?气大易伤身,你如今正在祠堂思悔过错,更该静心修身,平复心性。”
她抬了抬下巴,示意红豆手里的食盒,眉眼温温柔柔,一副关心体贴的模样:“我知晓你跪了一夜滴水未进,定然口干舌燥。特意亲手泡了清热的菊花茶,给你败败火气,也算我做表姐的一番心意。”
说话间,她身形微微前倾,宽大的锦缎袖口自然垂落、轻轻晃动,看似无意地从宋知瑶的脸颊轻轻扫过。
袖边暗藏的微量有毒脂粉,无声无息不着痕迹地沾染在宋知瑶的脸上。
粉末细得几乎看不见,落在皮肤上没有半点异样触感,一切天衣无缝。
红豆极为默契,立刻上前打开食盒,取出温热的白瓷茶壶与茶盏,作势要倒茶:“二小姐,这菊花茶清甜解燥,您喝点缓缓吧。”
“谁要你的假好心!给我滚开!”
宋知瑶本就怒火上头,此刻看着两人惺惺作态一唱一和的模样,更是心烦得很,抬手狠狠往外一挥。
“哐当——!”
清脆刺耳的碎裂声骤然响彻肃穆祠堂。
白瓷茶壶应声落地,四分五裂,温热的茶水泼洒一地,袅袅热气转瞬消散无踪。
孟映雪眼底掠过一抹极淡的冷意,面上却露出几分无奈惋惜的神色,浅浅蹙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