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话颠倒黑白,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反倒把孟映雪说成了不知廉耻的女子。
书房内的檀香仿佛都凝滞了几分。
宋言正本就因府中失礼、沦为旁人谈资而怒火中烧,听闻此言,脸色瞬间铁青,目光锐利如刀,直直射向孟映雪,厉声质问道:“知瑶所言,可属实?”
威压骤然覆下,寻常闺阁女子早已吓得瑟瑟发抖。
可孟映雪心中毫无半分惧意,只恰到好处地蹙起眉峰,一双清澈的杏眼瞬间氤氲起薄薄水雾,满眼无辜委屈,模样柔弱得不堪一击。
她微微屈膝,语声轻柔,带着些许茫然与委屈,娓娓替自己辩解道:“舅舅明鉴,映雪万万不敢做出此等失礼之事。今日映雪只是如平日里一般,前往玉兰园抚琴散心,并未作出任何出格之举。更何况映雪根本不认识什么谢二公子,也压根不知谢二公子会途经园中,更无刻意等候勾引之说。”
话音稍顿,她抬眸,眼底带着几分怯懦,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隐晦,不疾不徐地补了一句,语气好似是无心提及一般:“倒是知瑶表妹……今夜在谢二公子面前言语失当,举止失礼,多有莽撞唐突之处,惹得谢二公子颇为不快。映雪本想着私下劝慰表妹几句,免得她再失分寸,丢了宋府体面,未曾想……”
她话未说完,留足了遐想余地。
既洗清了宋知瑶给自己泼的脏水,又轻轻一语,点出了宋知瑶真正失礼、贻笑大方的实情。
孟映雪知晓,他这个舅舅,自己虽然没什么本事,却是把脸面看得比命还要重,这一顶帽子扣下,宋知瑶可惨了。
一旁静默伫立的宋知逾,闻言缓缓开口,声线清泠平稳,字字确凿:“爹,映雪表妹所言属实。那时候我就在玉兰园,看得真切。是知瑶出言无状,惹怒谢二公子,与映雪表妹无关。”
他的目光再度落回孟映雪身上,看着她泪眼朦胧、温顺委屈的模样,眼底的沉暗与偏执愈发浓烈。
他最见不得她这副模样。
听到自己一向最信任的嫡子证实此言,再想到宴席上宾客窃窃私语的模样,宋言正心头怒火瞬间翻涌而上,脸色十分阴沉,眼看便要动怒发作。
就在此时,孟映雪再度轻声开口,软糯的嗓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委屈得让人心软。
“舅舅……”
她微微侧过白皙的侧脸,将左颊全然展露在众人眼前。
娇嫩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