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变……好像在哪里听过……
谢云峥眸色微凝,指尖轻轻摩挲着手上的玉扳指沉思起来,不知在想些什么,一时间未曾言语。
趁着他沉思的空隙,宋知逾适时抬手,淡淡挥了挥,示意二人退下。
“去吧,好生休养。”
待两道纤细的背影渐行渐远,消失在玉兰花树的尽头,宋知逾才快步上前,笑意谦和,主动引着谢云峥往前厅走去,笑语盈盈地攀谈,将方才玉兰园中的小插曲彻底掩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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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边,方才挽着孟映雪的亲昵笑意,如同褪去的面具,瞬间从宋知瑶脸上消失得干干净净。
宋知瑶拉着孟映雪停在了府中的一方池塘边,猛地甩开孟映雪的手,脚步骤然停驻,脸上的温和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讥讽与戾气。
她死死盯着身侧看似柔弱无害的孟映雪,语气尖锐刻薄,字字带着鄙夷:“孟映雪,你倒是好本事!方才在玉兰园故意抚琴引谢二公子注目,装出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你安的什么心思?!”
宋知瑶越说越激动,胸口剧烈起伏,眼底的轻蔑几乎要溢出来。
“不过是个商户之女罢了!商贾最是卑贱!你出身低微,满身铜臭,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身份,竟敢痴心妄想攀附谢公子这般天纵贵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说完她嗤笑一声,上下轻蔑地打量着孟映雪,言辞愈发刻薄难听,句句往人痛处戳:
“我看你是在清风院待得太安稳,忘了自己是什么身份!一介商贾贱女,无勋无爵,门第低微,若不是我宋家好心收留你,你如今不过是市井里任人轻贱的平凡丫头!”
“仗着有几分柔弱姿色,便处处卖弄,妄图勾搭上谢二公子飞上枝头?我劝你趁早死了这条心!”
声声指责羞辱,如利刃般劈头盖脸落下。
身侧的孟映雪始终静静立着,白皙的小脸素净柔弱,一双含水的眼眸氤氲着浅浅的水雾,只是轻轻摇头,一副惶恐无措、百口莫辩的温顺模样,看着便惹人怜惜。
可无人知晓,她低垂的眼眸深处,没有半分委屈,只有一片沉沉的、冰冷的漠然。
又是这样。
永远仗着宋府的身份,居高临下践踏她的出身,肆意折辱、拿捏她。
孟映雪垂着眼帘,遮住眼底翻涌的阴冷,心头只觉荒谬又恶心。
世人皆轻商贾,宋家上下更是日日将她出身卑贱挂在嘴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