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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醒了阮正远,他将阮雁回叫来跟前。“雁回,这婚事你是如何想的?”
    既然他问了,那阮雁回便说出自己的想法:“父亲,女儿不愿嫁去承安伯府。我与严世子虽说自幼相识,但实则并真情实感。再者,承安伯府虽是侯爵世家,但家事繁杂,倘若母亲还在,他们也断然不敢亏待我,可如今母亲已然亡故,女儿只怕嫁过去受了欺负也无人替我撑腰。”
    她越说越难过,侧过头去低声抽泣。
    阮雁回那番话虽是夸大了些,但也是她的肺腑之言。亲娘死了,亲爹靠不住,后娘处处找麻烦,未来婆家也不是个好相与的。
    每每提到邹氏,阮正远都会想起当年她得病的那段时日。那时阮正远正值升官之际,白日里忙着公事,晚间还要出去各处应酬走动,是以忽略了邹氏,导致她病中抑郁,最终不治而亡。
    他愧对邹氏,也愧对雁回。
    “既然你不愿,那为父便帮你回绝了这门亲事。”
    得到想要的回答,阮雁回这才抹掉眼泪。“多谢父亲。”
    这么多年过去了,她和阮正远之间的亲情早已慢慢被磨灭。阮雁回知道父亲心里对自己还有那么一点愧疚,不如好生利用起来。
    薛氏捏紧拳头一直没出声,等阮雁回离开后才焦急的说:“官人,你糊涂啊!承安伯府是何等人家,若是悔了这婚,你就不怕他们记恨咱们阮家?”
    她巴不得阮雁回嫁不了呢,可这不该是由阮家来决定。
    “既然雁回不愿意,我也不想勉强她,强行把她嫁过去只会让她更难过。”阮正远难得坚持己见。
    薛氏轻舒一口气,悠然开口:“那让棠儿替她姐姐嫁过去吧。”
    阮正远不可置信的看着薛氏:“你说什么?”
    “官人,承安伯府我们得罪不起,反正都是阮家的女儿,谁嫁过去不都是一样吗?”薛氏这主意打的精,只要嫁过去,她家棠儿现在是世子夫人,未来就是承安伯夫人!
    薛氏见他又开始踟躇不定,又将事态往严重了说:“官人,你坐在如今的职位可不容易,倘若承安伯因此动了怒,莫说你官职不保,咱们这一家老小都得喝西北风去了,那可真是愧对阮家列祖列啊。”
    与阮正远同床共枕这么些年,他的脾性薛氏早已摸清,言语间处处往七寸打。
    “可承安伯府能同意吗?”
    薛氏冷静应对:“不同意退婚便是,只要不就是我们开的口,就无妨。”
    阮正远神色晦暗,最终妥协:“就依夫人所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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