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嫣然!嫣然你不能不管姨娘!”
“姨娘都是为了你啊!”
云嫣然被丫鬟扶着,脸色惨白,眼泪簌簌往下落。
可她始终没有回头。
直到月姨娘的声音彻底消失在院外,她才像是被抽空了力气,软软跪坐在地。
“母亲……”
她看向苏婉卿,声音里带着小心翼翼的颤。
“我真的不知道。”
苏婉卿指尖动了动。
到底是养在身边十六年的女儿,见她如此狼狈,心里不可能毫无波澜。
可云知意就在她身边。
她的亲生女儿,被换走十六年,刚刚还差点被月姨娘刺伤。
苏婉卿闭了闭眼,冷声道:“你先回院中歇着。”
云嫣然眼泪落得更凶。
“母亲是不信我了吗?”
这话一出,云知意眉心微动。
【信不信都不好答啊。】
【母亲养了她十六年,到底没法儿太绝情。】
“不是信不信,而是查不查。”
说话的,是云子墨。
“嫣然,月姨娘换婴、谋害知意、牵涉望江楼和驯马场等事,皆需入大理寺审。你是否知情,也该由大理寺查明。”
云嫣然脸色一白:“兄长何意?是怀疑我和月姨娘合谋?!我怎么可能……”
“清者自清。”云子墨神色复杂, 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你若无辜,自然什么都不必怕。至于你我兄妹情分,我年长你几岁,确实是你的兄长。”
云子墨微微一顿:“但你也要明白。兄妹,也有亲疏之分。我与知意,才是亲兄妹。”
“兄长!”
云嫣然脸色大变,怎么都没想到,对自己说话最狠的,竟然是平日里对自己最温柔的云子墨。
她像是被云子墨的话刺痛,捂住心口,半晌才受伤地开口:“……我明白了。”
云霆沣沉声道:“云嫣然暂且仍住原院,吃穿用度照旧。
在大理寺查明之前,不许出府,不许私见外人,院中伺候的人也一并盘查。”
云嫣然攥紧帕子:“是,云将军。”
她这声“云将军”叫得极轻,却还带着恰到好处的破碎感。
若换作从前,苏婉卿必定会心疼。
可此刻,她只是红着眼别开脸。
就算嫣然是无辜的,这些年什么都不知道。
但知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