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云二小姐,抱歉,路上有些颠。我……我赶车不是很熟练。”
暗五的声音传来。
她的确有些委屈,毕竟她是暗卫,不是车夫!
而马车里的两个人像是立刻醒过来一般,云知意一个激灵,推了一把裴九渊,慌慌张张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裴九渊收回悬在半空的手。他缓缓靠回靠垫上,抬手整了整衣襟。动作慢条斯理,不紧不慢,好像方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云知意低着头,双手绞着裙摆,脸早就红透了。
裴九渊的喉结不受控制地剧烈滚动了一下。
该死。
自己这是怎么了!
方才竟然把她之前脑子里想的状元郎的那些事,不受控制地换成了自己?
成何体统!
疯了。
真是疯了。
车厢内光线昏暗,只有一缕幽冷的月光透过车帘的缝隙漏进来。
两人对坐,却都一言不发。
过了一会儿,裴九渊低头,发现身上似乎多了什么东西,他伸出手,拿起一枚香囊。
“这是?”
裴九渊凝眸细看。
云知意:“啊……”
她一眼认出这是装了自己制的香的香囊,一时间犹豫起来。
【这……这里面装的本来就是要送他的香。】
【可现在送也太奇怪了吧!这个气氛真的适合送拜师礼吗?】
【而且……比起那些贵女们做的精致香囊,我这个简直寒酸得拿不出手。】
【刚才不小心强吻了他,现在又上赶着送东西,他会不会觉得我这个徒弟对他图谋不轨啊?!】
【不行不行,还是拿回来吧!我可不能丢了这个粗大腿!】
【等我再练练,再给他送正式点的拜师礼吧。】
云知意打定主意,红着脸伸出手,想从他掌心里把那个素色的小香囊抢回来:“师父,这是我不小心掉的,还给我吧……”
她的指尖还没碰到香囊的边缘,裴九渊的手腕却故意抬起,轻巧地避开了她的动作。
云知意:“……”
【胳膊长了不起是吧?】
裴九渊将那枚香囊凑近鼻尖闻了闻,降真香打底,配了侧柏叶和零陵草,还有一丝极淡的松针皮的味道。
像大雪初霁,像寒冬冷松。
的确是那日,她亲手调配的香。
难怪云夫人说她极有天赋。
所以……她没有送给沈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