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姑娘觉得,他不用为了任何人去考,只为自己。
所以,无论结果如何,只要对得起自己就好。
旁人说他必定会高中,夫子让他不要辜负期望,甚至父亲也会说,希望他能光耀门楣。
只有云姑娘,让他只为自己。
她果然……和所有人都不一样。
而说话的女子,笑容清浅,浑然不知自己这几句话在他心里掀起怎样的轩然大波。
沈辞的眼底泛起波澜,他正欲再作一揖,那笑容明媚的少女却已经转身,动作利落地钻进了马车。
车帘放下,隔绝了他的视线。
沈辞收回手,微微低下头。
马车内。
“师父,”云知意上车打了个招呼,随后坐定,有些好奇地开口问道,“沈公子读书很厉害吗?国子监那几位真的对他寄予厚望?”
……刚挥手作别,这会儿又惦记上了?
裴九渊眸光微沉,抬手敲了敲车壁。
暗五会意,一抖缰绳,马车在夜色中缓缓驶动。
“他的确有些才华,又勤学苦读,即使是在人才辈出的国子监中,也算得上是佼佼者。”
裴九渊缓缓开口,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不过,若比起你兄长当年,恐怕还是差上几分。”
“啊!我听说兄长当年中了探花!”云知意眼睛亮了起来。
裴九渊轻笑:“逊之是状元之才,只是长相出挑,陛下钦点的探花郎。”
【还真是因为长得好看没能当状元啊?】
【一时间不知道该说可惜还是好笑。】
【不过,听我哥说过,其实师父也很厉害来着,只是他从了军,没有参加过科考……】
【我哥说若王爷参加科考,必然也是榜首。】
云知意小心翼翼地打量了一下裴九渊。
【不过,以他的样貌,应该也是个探花郎哦?】
裴九渊耳根微红,抿了抿唇。
本朝科举沿用的是前朝旧例,分乡试、会试和殿试,乡试第一名为解元,会试第一名为会元。殿试为皇上亲自主持,第一名为状元。
沈辞此次要参加的秋闱,便是乡试,若成绩不错,便能考明年的春闱,甚至殿试。
不过,那都是来年的事了。
“国子监祭酒的确对沈辞寄予厚望,盼他能一路拔得头筹,明年考完春闱,在殿试上赢得状元。”
裴九渊想起之前祭酒的推荐,继续道,“当然,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