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吏部有事,”裴九渊看了一眼吏部衙署的方向,又看向云知意,“你来找逊之?”
云知意撇撇嘴:“算是吧。哎,师父,我实话跟你说,我是来帮我哥找对象的。哦,就是看有没有合适的适龄女子,做我大嫂的。”
裴九渊挑眉,扫一眼茶摊:“在这里……守株待兔?”
“呜呜呜师父你说话好伤人!”
云知意更沮丧了,深吸了口气,把那册子推给裴九渊:“师父,嫡母找大师算过,说我哥的正缘,是他见过的女子,所以我让我哥每天把自己见过的女子记录下来……”
裴九渊面不改色地接过册子,心里却在嘀咕。
谎精。
你之前和你大哥说的,可是你找大师算的。
现在到我这儿是你嫡母找大师算的了。
啧,也不怕我和逊之串供。
罢了。
左右都是为了逊之。
裴九渊翻看册子,还没看几行,旁边的人就开始叽叽喳喳了。
“哎!师父你看我哥,都在册子里写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云知意指着上面的文字:“昨日早市,一卖豆花女子,约莫三十,身体结实,不知名姓。”
【为了找这个卖豆花的女子,我和暗五走了好几条街啊!】
“今日吏部衙署门前,一老妪跌倒,上前扶起,得知姓名陈张氏,年五十有三。”
云知意简直气不打一处来:“这有什么必要写上来?!五十三,比我嫡母都要大了!”
【娶回来,母亲叫她儿媳还是姐姐?!】
裴九渊忍着笑,一目十行地看着。
……逊之记录确实事无巨细,但也确实有诸多看起来十分荒唐之处。
说到底,让他记录每日所见的女子这件事本身就十分荒唐。
咦?
裴九渊的目光在某一行停住。
她?
“清晨,见到吏部衙署洒扫丫鬟四人。”
“上午,见到前来送信的官媒王冰人,年龄不知,问我想找个什么样的女方,想为我说媒。”
“午后,见到前来调查望江楼一案的孟大人,得知工部有人被收买,但对方恐怕不知道幕后是谁,还待查证。”
“午膳,见到吏部衙署同僚之妻,她来给同僚送饭。”
“下午,衙署门口有一女子求见,说感谢我前日帮过的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