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五一个哆嗦。
裴九渊缓缓继续:“上午她在雅集我自然知晓,然后去见过小翠,我也听暗一提过。你方才说到,晚上她去找了逊之,给逊之册子。”
“中间还有两个时辰,她在做什么?”裴九渊抬眸,“总不会,在跟着你苦练功夫?”
暗五心中叫苦不迭:“咳,云二小姐她去看了一位朋友。”
“哦?”裴九渊等待下文。
暗五硬着头皮:“一位姓沈的公子。”
“沈辞?”裴九渊想了想,“她是去了国子监,还是沈辞家里?”
“咳,家里。噢不不不,”暗五连忙又摇摇头,“只是在巷子口匆匆见了一面,给沈公子送了个小香囊,祝他秋闱顺利的。”
裴九渊握着椅子的手骤然用力。
骨节泛白。
好啊。
好得很。
百忙之中,还能想起来去给他送香囊。
当真是宅心仁厚、博爱众生。
连国子监的穷书生秋闱顺不顺利,都值得她亲自跑一趟送东西。
她亲手调的香。
她第一次制香。
裴九渊深吸了口气,却又自己觉得自己有些莫名其妙。
“暗五,我问你。”
暗五又是一哆嗦:“主子您问。”
“若你有个师父,你……连拜师礼都不曾给过,那你生平第一次学做什么东西,是不是理所当然……应该送给你师父?”
暗五:“……”
好家伙,有送命题。
这个“我”就是云二小姐呗。
所以,王爷今日有公务,却故意在云府拖延到最后一刻才离开,临走前还深深看了一眼云二小姐,是因为惦记着云二小姐今日亲手制的香?
但……云二小姐却给那位沈公子送了香囊!
我得小心回答!
“额,也、也不是吧?”暗五挠头,“说不定我师父不喜欢呢?还是得看我学的东西是什么,比如,我师父如果教我剑法,我新学的那个是个……木工活?师父不喜欢的吧。”
王爷你清醒点,你平时根本不爱香啊!
你对这个东西不感兴趣!
去雅集的时候,你还有点犹豫,最后说为了云公子才出席的。
“不喜欢就不送吗?”裴九渊似乎对这个回答有些不满意。
他眉头仍然皱着。
暗五有些为难了。
主子好